房间的上空回荡着昨晚的对话。
菊丸咬着叉子,蛋糕在口中慢慢地融化,奶油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他怔怔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宝蓝色的猫眼中流露出一丝怒意,惟宗抿了抿嘴,低下头,抓起手边的杯子,放到唇边,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另一个人的声音听着很熟悉呢。”不二笑瞇瞇地说道,“你说呢,手冢?”
“啊。”手冢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他们一家也参加了。”
“呵呵……真是有趣呢。”不二抬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淹死指的是什么呢?唔……很好奇呢。”
“哼,不会指的是上次的海浪吧?”迹部大爷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手腕轻轻摇晃,酒红色的液体沿着透明的杯壁滑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本大爷的人也敢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惟宗闻言,下意识地瞥了被冠上“本大爷的人”称号的手冢一眼,组长大人依旧面无表情,从不否定的角度来看,应该是默许了这个称号,他嘴角狠狠一抽,转过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想让我们死。只有我们死了这些调查就会结束,绯村深一被迫跳楼自杀,仁王雅治被枪击,水野正一逃离那座小岛的真相都会随着我们的死亡永远隐藏。”
“嗯?”迹部大爷撇过头看向惟宗。
菊丸又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裏,砸吧砸吧嘴。
不二眉眼弯弯地转动着手中的杯子。
手冢还是一副水波不惊的神色。
“但是,对于我们的调查,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们在调查绯村深一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们要上岛?”惟宗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莫非我们中间有人透露了风声?”
“呵呵……很有这个可能哟。”不二轻笑道。
“纳尼?无间道喵?”菊丸睁大眼睛。
“切,真是无聊透顶的把戏。”迹部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无聊透顶?惟宗一脸狐疑地看着迹部的背影,这大爷难道不提华丽二字了么?似乎是为了配合惟宗的这个想法,迹部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完全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
“噗……”惟宗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一笑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他连忙敛起笑容,板着脸,只听迹部大爷不满地问道:“惟宗,你对本大爷有意见?”
“没有没有……”惟宗连声说道,在组长大人面前他若敢对迹部大爷有意见,岂不是要绕着酒店跑上百来圈,他可是病患哪。
“哼。”一声冷哼代表着迹部大爷的不满。
“阿闻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么?”不二依旧眉眼弯弯地说道,“有好东西要分享哦。”
“……”惟宗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不二一眼,说道,“有趣的事情我倒没有发现,只是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什么?”手冢抬手推了推眼镜,问道。
“绯村深一离开松下组其实是一个幌子,而他的真实身份是松下组将钱由白洗黑的关键人物,深井贸易公司就是渠道,然而在最近,绯村深一与松下组之间出现了矛盾或纠纷或利益冲突,所以出于某种考虑,松下组派人杀了绯村深一。”惟宗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被派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假保安,是枪击仁王雅治的人的可能性为70%。”
房间裏一片沈寂。
菊丸微微一楞,咬着叉子,圆溜溜的猫眼眨巴着。
“枪击仁王雅治的人?”不二端起手边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理由。”手冢冷冷地问道。
“假保安在场的那天,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两位侦探也在现场。”惟宗回答道。
“假保安知道仁王和柳生的身份?”隐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挑,手冢再问道。
惟宗抿了抿嘴了,垂下眼帘,“是我不小心透露的。”
“仁王和柳生掌握了绯村深一什么情况?”手冢并没有纠缠于两位侦探身份被透露的问题,继续问道。
“当时他们说……”惟宗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绯村深一生前怀疑自己被人跟踪,于是向她们发出了委托函,结果事情调查了一半便得知绯村深一死亡的消息。”惟宗一五一十地将仁王与柳生告诉他的情况说了出来。
手冢眉头微微蹙起,不二单手托着下巴,迹部转身面对着众人,菊丸依旧挖着蛋糕。
“也就是说仁王和柳生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所以遭到了报覆?”不二瞇着眼睛说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真想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呢?应该很有趣。”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查到了什么。又或许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查到的东西中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底线。”惟宗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摸了摸鼻子,却不小心碰到了手指,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并没有查到关键性的东西,只是对方做贼心虚,从而导致了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