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好像在和老外调笑,咯咯咯笑个不停:“啊?分了?分了好,早该分了。我跟你说云云,从小到大追你的人虽然没我多,但是也不少,玉成风那小子霸占你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哎呀哎呀,stephen你别闹,我在和我honey讲严肃的事情,哎呀讨厌了啦…这么说吧,你那些追求者随便拣一个虽然不一定比他good,但都不会比他bad……咱不愁嫁不出去哈。还有,我觉得咱中国男人都是东方情趣,稍嫌憋闷,不如你也试试来自西方的狂野先生?”
我听了心拔凉拔凉的,觉得比打电话之前还寂寞。
暂停了会儿我做了个决定:“萝卜,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
她“啊?”了一句突然开始高分贝大叫:“餵餵餵,我说你那边风那么大,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要跳楼吧?别介啊,青春貌美的,别为个负心汉就自残,划不来划不来!”
我汗流满面:“还不至于。我一向怕死。只是说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找不到我不要着急,就和你的狂野先生逍遥快活去吧。”
萝卜总算还有点良心:“哎,云云,就算我二人世界我也从没忘了你,你是要去香格裏拉疗伤么?时尚纽约?还是浪漫巴黎?哦,要不然云南丽江?那裏艷遇多。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先借我的,您老驾崩之前还我就成。”
我无语凝噎了一阵子:“我还薄有积蓄,不劳您费心。玩得开心哈萝卜小姐。”
“哟西,same
to
you,么么哒!”
“么么哒。”我挂了电话。
其实我去的地方既不是西藏也不是云南,我要去一个叫橘子镇的地方。
之前从未听说过,只是前几天在我出门溜猫的时候,天色将晚,我刚起床,带着我的猫咪阿基米德在公园流连,双双打着哈欠,遇到一个奇人,他给我一张旅行社的广告和他的名片,这个旅行社只开通往橘子镇的旅游路线。我问他橘子镇是个什么地方,是不是香格裏拉一样的地方,还是澳大利亚那个橘子镇。
他只简单回了句,是疗伤的天堂。
如今我引之为一次奇遇,这个男人好生厉害,居然算到我最近会受伤,如果是什么暗黑组织哄我入伙,也没什么可怕,毕竟我身无长物,是个穷匠人。
去见识见识也好,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吧,到处都是回忆,何以藏身。
坐上专程的旅行车,车上寥寥只有几个人,我向司机感嘆这旅行社生意着实不咋地好,旅行社的老板是不是该考虑改行之类的,改革路线也成。司机戴了墨镜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笑得纯良却顾左右而言他:“小姐,您带只猫旅行,却很新鲜,不能寄养在朋友家嘛?”
我只笑了笑,阿基米德自幼跟着我,有点认生,有一回托付给萝卜搞得她欲仙欲死,之后要和我绝交,所以,只好麻烦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