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暗沈,犹如一团浓雾,遮住了全貌。
我惊愕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脖颈,随后俯下身,在我耳边低声说:“大龙,不能,离开……”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嘴裏听到了完整的一句话。
我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我惊慌地想要推开他,他瘦削的身体重如千斤,牢牢地将我控制着。
“林城阳,你放开我!”我厉声道。
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大龙,不能,放开……”他犹如牙牙学语的孩童,一点一点吃力的表达自己此时的意识。
我错愕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用双手将我的手抓住,双膝跪在我的身体两侧,随后弯下后背,形成一个漂亮的弓形,靠近我的脖颈。
轻轻舔舐着温热的皮肤,发出细碎的瘙痒。
细瘦的手指在我的下腰轻轻摩挲着,随后滑进我的衣摆。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热潮。
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的身体似乎受到了林城阳完全的掌控。
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欢迎他的触碰,发出愉悦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我惊恐地睁大双眼,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搂住他,如同一艘在大海上颠沛的小舟。没有自己的方向,只能顺着洋流的流向驶去。
我和他一定一起疯了。
我翻身坐起,低头看着他。汗水布满额头,喘息粗重而短促。
林城阳仰头看着我,幽邃的眼眸凝视着我,令我无处可逃。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推给了我,而我只能接纳。
我闭上眼睛,耳边的高低不齐的喘息声逐渐混合成一首异样的曲调,令人无法自拔。
我紧紧地搂住林城阳的脖子,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呜,王八蛋……”
他妈的,老子一定中蛊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落日的阳光落在地上,屋子裏一片昏黄。
林城阳躺在我的身边,一只手紧紧地勾住我。
我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沈默。
我犯大罪了,如果现在被人抓住,直接会被判几年?
我思索了许久,越想越害怕,愈发的心惊肉跳。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林城阳的手。他睡得正熟,嘴角还保持着一定的弧度,俊美非凡。
我迅速地离开病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觉得所有人似乎都盯着我看。
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踉踉跄跄地从医院离开,打了辆车,奔回自己的窝裏。
将房门反锁后,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回来的。我的大脑已经跟不上我的动作,宣布罢工了。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双手插进头发裏,恨不得全部揪掉。
糊涂啊,大龙,糊涂啊!
我懊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戳出几个窟窿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我被吓得一哆嗦。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是姜禾。
我深呼吸了几下,才接通电话,“餵?”
“出来吃饭吧。”电话裏还有陈玲的背景声音。
我握着电话,手心一片潮热,“今天,今天我去不了,下周吧。”
“下周?你怎么了?”
“我,我病了!我得在家休息。”
“哪裏不舒服?”
“就是头疼脑热,没什么,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了,下次我请客的时候,你把陈玲也叫上,就算我赔罪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心跳还在极限上维持着。
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钻进自己的被窝裏,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全他妈完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看了眼窗外,已经天黑了。
“咚咚咚,咚咚咚。”
我猛地坐起来,这熟悉的敲门声……
我小跑着来到门口,趴在猫眼上一瞧,果然是陈玲这个“打桩机”!
如果不开门,她怕是一会儿就要打电话过来。
我嘆了口气,只好打开门。
“嗨,我们来探病。”
“我们?”我楞了一下,脑子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看到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驼色羊毛围巾的姜禾走了出来。
“感觉好点了吗?”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还不等我开口,陈玲就将我推开,“先进来再说,我们买了菜和药,先给你做饭,完了吃药。”
我看着他们走进我家大门,提着一大堆东西。
我只是瞄了一眼,就看到了裏面的零食袋子。
陈玲脱了鞋,轻车熟路的提着菜走到厨房,“剩下的你拿进来啊。”
姜禾也脱下鞋,摘下围巾,“这个放哪?”
我的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将围巾接过来,“挂到我房子吧,你的外套也给我。”
姜禾脱下外套,一只手递给我的时候,另一只手忽然轻摸着我的额头。
我呆楞地抬头看他,他忽然弯起嘴角,“还好,没有发烧。”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个蹩脚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