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沈嘉鱼回京北的第二天霍家老爷子生日，办了场小型的席宴。江晨特意找来顶尖的设计师给她做发型选礼服，早就习惯了让江晨自作主张所有的事，沈嘉鱼无聊地靠着软椅裏任人摆弄头发。
晚宴开始，江晨拿着请帖展笑送上贺礼，沈嘉鱼跟在后面。
来往商政两界推杯换盏，攀附试探只在三言两语之中。
江晨去拜访京北退下来的政客，沈嘉鱼躲在没人的地方喝橙汁。
“小丫头，怎么没带我送你的项链”霍凌东打远走过来，身上穿着白色衬衫，酒红色领带，西装线条质地都是上乘，皮鞋擦得纤尘不染。
身高的优势，他俯视着她，眼底有探究打量。
沈嘉鱼单纯不喜欢他这种打量物品商业价值的眼神，但相比于其他人藏起的坏心思，霍凌东倒是把商人的冷血薄情显露得坦坦荡荡，丝毫不遮掩，能让他主动说上话的人无不是有极大的价值。
“不好看。”沈嘉鱼喝了口果汁，不想跟他说话。
霍凌东轻笑了声，
“小丫头怎么总是伤哥哥我的心”
沈嘉鱼不理会他的揶揄调笑，一个人靠窗看风景。
酒店外停下一辆黑色奥迪，来这的人非富即贵，奥迪在其中并不显眼，让沈嘉鱼註意的是霍家老爷子竟然亲自出去迎人，即便是她父亲都没有这个面子。
她不禁多看两眼，车上下来是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质儒雅又多了分难以明说的淡漠，跟在他身边的姑娘穿着雪白的纺纱礼服，相貌并不出挑，却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明媚温柔得像盛满了南山上的雪。
霍凌东註意到她的视线，也看过去，
“那是沈家老三，将来怕是要继承整个沈家。”
说着，他眼裏露出男人的促狭，
“不过沈三是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姑娘一看就好欺负，等沈三乐子过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接手。”
沈嘉鱼一阵厌恶，转开眼闷头喝橙汁。
霍凌东看出她心思，直言挑明，
“圈子裏就这样，身处其中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沈嘉鱼皱眉抬头看他，眼睛坚定明亮，一板一眼地跟他说:
“我不会。”
人总会无缘无故记住某些不经意的瞬间，就是在这一刻，霍凌东记住的不是这句话，而是那双温柔却透着坚定信念的眸子，清澈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仿佛他们都是俗不可耐的小丑，而她看透其中，悲悯这苦痛的人世。
好一会儿，霍凌东举举手中的香槟，恢覆刚才的淡薄凉笑，
“小丫头，记住这句话。”
他走了，沈远江晨都忙着应酬，也没人管她。沈嘉鱼厌倦这种场合，她拿出手机翻看两眼，屏幕依旧停留在两条未接电话上。听说他在京北，她也在京北，可为什么还见不到他。
晚上两人应酬事多，让司机先送沈嘉鱼回了公寓，她不想回那个冰冷的房子，在半路下车去了一家江晨从不让她去的烧烤店。
不知什么时候她喜欢上了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点了几串羊肉金针菇……回座的时候又拿了一罐啤酒。
跟他吃饭那天她想尝尝，他一口也不给她喝，沈嘉鱼心裏嘀咕这人小气。
天色很晚了，她根本没吃下几串，啤酒喝了一口就觉得难喝，吐着舌头放到桌子上，皱着眉想为什么他会喜欢喝这种味道怪怪的水。
沈嘉鱼平常席宴只喝橙汁，没喝过红酒香槟，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刚喝一小口肚子裏火辣辣得难受，脸发烫，头也晕，缓了一会儿才感觉好些。
仗着酒劲儿她掏出手机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震动响了会儿，依旧没人接。
沈嘉鱼鼓着嘴放下手机，眼眶裏冒出点点晶莹，赌气道:
“再也不理你了。”
……
南朝白天跑了几个场子，跟人陪玩，赚了不少钱。
他把钱一笔笔打到小姑账户裏，差不多凑齐了奶奶的医药费。
“小朝啊，你跟小姑说说哪来的这么多钱，小姑心裏好有个底。”南晴雨是个安守本分的打工族，月薪三千，相了几次亲听说她家这么个情况，男方都摇头拒绝，到现在三十好几也没结婚。
这些年过去她也想开了，不结婚就不结婚，只要有母亲在，还有两个能干的侄子侄女，她也没什么遗憾的。
只是这侄子两三天打了十几万块钱让她一时恐慌，怕他走他爸的老路。
“赛车赚的，来路正当着，您甭担心。”南朝放轻松语气。
南晴雨知他爱玩这个，还上初中呢就跟人学摩托，开得比谁都快，那时候她不讚成，让他好好读书，到了现在家裏却是只能靠这个孩子。
“奶奶那边有情况就打这个电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南朝挂断电话，看见一条新来电。他看了许久，在屏幕将要暗下去时，手机忽又震动起来，他盯了会儿，按下接听键。
“南朝，好像有人跟踪我。”小姑娘强忍着害怕，委屈可怜，声线有轻微地颤抖。
南朝眉一沈，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恐惧，没半分犹豫地提步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