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我马上过去。”
那边小声道出地址,南朝沈了口气,温声安抚,
“别害怕,往前走,往人多的地方走,别回头。”
小姑娘乖乖地听他话,委屈巴巴地叫他,
“南朝……”
“别怕,我很快就赶过去。”
南朝一直没挂断电话,取了肖晟鹤给他的摩托车,头盔没来得及带,一溜烟冲出了门。
……
沈嘉鱼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从大排檔出来走一会儿,听到身后有动静,借着前面的透明玻璃看见身后跟着的男人。
她不确定男人是不是在跟着她,绕了一条路,他还在后面。
沈嘉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翻出手机通讯录,沈远和江晨在席宴上没回来,她唯一信任的人只有南朝。
手表上的时间过了十一点,沈嘉鱼一直在外面的街上绕圈子,这裏离公寓还有一段路,要走一个小时,马路空旷,这时候很少有人会出来,她不敢回头,手机屏幕亮着光,停留在和南朝通话的界面。
前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开着门,沈嘉鱼手心攥出了汗,她小声告诉自己不要怕,呼了口气,放轻步子像便利店的方向走。
夜静得只听见风声,树叶每摇曳下都刺激着人敏感的神经。
沈嘉鱼咽了咽唾,拐过巷口时身后的人忽然加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后扯,骨骼咯吱一响,那人另一手按住她的肩,将她死死抵在墻上。
“小妹妹,一个人啊。”男人三十以上的年纪,秃头,纹身,眼角有道明显的长疤,笑得不怀好意。
沈嘉鱼一直在抖,她吸了口气,抬起眼,
“我不认识你。”
男人流裏流气地咧嘴,
“没事。过了今晚你就认识我了。”
他手下流得摸向她的腰腹,沈嘉鱼猛地抖了下,尽力使自己冷静,
“我已经报警了,你敢对我做什么,法律会审判你。”
“呦,口气不小啊,那哥哥我就等着,等过了今晚看你闲不闲丢人!”男人无所谓地看她,那只油腻的肥爪要伸向她的裙摆,沈嘉鱼看准时机猛地抬腿踢向他的下胯,这套动作是她当初跟陆晨安学的,起初她还不好意思,陆晨安告诉她,
“你要是不狠心,只会让那些人变本加厉地对你。”
沈嘉鱼这套动作是她做的最好的一次,男人没料到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这么狠,痛叫一声捂着裤。裆在原地急得跳脚。
沈嘉鱼看准时机往便利店的方向跑,没几步又被他一把抓回来,他掐着沈嘉鱼的肩膀,一巴掌扇过去,下手狠,她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眼前一黑,耳边嗡嗡响,连他说什么都听不到。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好收拾你!”男人提住她的衣领往巷子深处带。
街外传进一阵鸣燥的摩托车声,南朝下车拎起头盔就向男人的后脑勺砸去,下手狠辣,白色的头盔顿时沾了血,浑身一股骇人的戾气。
男人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沈嘉鱼被丢在一遍,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在肩上,脸肿得老高。
南朝跑过去一把拉住小姑娘,眼底深沈克制,像在隐忍什么,脸色也黑的吓人,牙根咬住盯着她,
“大半夜不在家出来乱跑什么。”
他这一路听着手机裏的动静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提不起来,拧车钥匙时手都是抖的,摩托车马力开到最大,玩命似的往这赶,就怕她出事。
沈嘉鱼闷着头不说话,泪珠子吧嗒吧嗒一个劲往下掉。
泪珠掉到他手心,南朝喉咙滚了滚,忍不住低骂了句,这时候跟她发什么火,他呼了口气,轻轻抱住她的后背,
“我来了,别怕,窈窈乖,不怕。”
他让她闭眼待一会儿,自己站起身,活动开骨头,抄起地上沾血的头盔直向男人走。那人尚没反应过来,捂住滋滋冒血的后脑勺骂他,
“你他妈谁呀,敢坏老子好事。”
南朝眉峰压低,拳头攥紧向男人的脸招呼,
“你爷爷。”
这一顿打得狠,男人处在下风毫无还手之力,南朝身上也挂了点彩。半晌过后,那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昏死过去,南朝依旧不知疲倦似的,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砸。
沈嘉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擦掉脸上的眼泪,站起身跑过去拉南朝的胳膊,
“我没事了,别打了。”
柔软的手覆上他,南朝眼逐渐清醒,身上的戾气慢慢退下,转身看她,小姑娘耷拉着脑袋,纤细的手指拉住他不放。
南朝嘆了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将人揽入怀中,
“别怕了,我在。”
他的胸膛结实安稳,有一股让她安心的力量。
沈嘉鱼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埋在他胸口忍不住抽咽了声,可怜得像只小猫,执拗地问: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