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许久没见徐欢,沈嘉鱼快忘了这个人。离开宛城那天两人一起坐火车回京北,到公寓楼下,沈嘉鱼远远看着小区门口徘徊的女人身影。待那女人转过身,她翻出陈旧的记忆,才想起这女人是谁。
当年那个浓妆艷抹成熟明媚的女人,而今被蹉跎成另一副面孔,没有浓重的眼影口红,头发剪成了短发,身形要消瘦许多,她多看两眼,徐欢转了身,撞见携手站在一起的两人。
她没想到沈嘉鱼也在这,脸色一僵,挂上个笑前去打招呼。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沈嘉鱼说一个月前。
徐欢点了下头,她显然并不是来找她。沈嘉鱼仰着头地跟南朝说她先上去,南朝顿了顿,把钥匙从兜裏掏出来给她。
待那道身影上了楼,徐欢强撑着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她回来了。”徐欢垂着眸,眼角微微酸涩,
“恭喜。”
也没什么不甘心的不是吗,她和他自始至终没什么关系,若不是因为徐衡从中牵扯,他也没多余的情分帮她。
南朝平静地看着她,
“有事”
徐欢是有事要来的,她咬着唇声音发抖,纤瘦的肩膀轻轻颤着,
“年年他住院了,医生说是白血病。”她哽咽的声音让这浮躁炎热的下午更加沈闷,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南朝,求求你再帮我这一回。”
女人眼神绝望,掩面跪下来,披散的头发遮盖住她憔悴难堪的脸。
南朝静静地看着她,终是嘆了口气,
“徐欢,我不是佛,没有义务一直帮你。”
女人流着泪语音发颤,披头散发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她爬跪着抱住南朝的腿,喃喃地重覆着,
“你不帮我真的就没人了,南朝,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凄凉的泪水扑了满面,徐欢哽咽卑微地祈求着她能找到的最后一分希望。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无数次都在暗悔当年为什么要赌气去喝酒,为什么没把他强留下来,如果他留下来了,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
……
南朝在楼梯间给徐衡打了电话,把银行卡一半的钱转过去,
“别跟她说是我给的。”
徐衡那边忙得焦头烂额,偷着跑到外面跟他通话,
“什么,我姐又去找你了。”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她”
南朝拇指拨着打火机,眼眸淡漠地看向渐黑的云天,
“这是最后一次。”
徐衡顿了下,撸了把头发说:
“我明白。”
谁都不是圣人,没必要非为谁而活,南朝帮徐欢的够多,他家那边一摊子事总不能再搭到他表姐这,徐衡明白这意思,论情义,他能帮到现在够仁至义尽了。
南朝收了线,低着头摆弄手中的打火机,簇簇光亮的火苗热烈燃烧着,消耗所剩无几的燃料。
他兜裏还剩根烟,但现在抽了回去小姑娘指不定跟他闹。
天幕阴暗,楼道裏愈发寂静,无声无息地过去,声控灯长暗深眠。
南朝拿出那根烟呷到嘴角,没点,尝尝味。他拨着火机抬眼,面前站了一道纤瘦的人影,他看着她,咧着嘴笑得吊儿郎当,
“怎么下来了”
沈嘉鱼等他许久不见人就想下来了,远远地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那,孤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欢姐走了”她淡淡地问,也没揪着他嘴裏的烟说事。
南朝点点头,打火机和烟塞到兜裏一把拉过她的手,
“我媳妇怎么这么懂事。”
“谁懂事了。”沈嘉鱼说着要挣开,他抓得牢,楞是叫他带了过去。
南朝抱着她,一颗心都被填满,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许久才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么”
沈嘉鱼眼眸晃了晃,侧目看着他坚硬的发,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和你的事了。”
“高三那年我在酒吧看到你给了她一张卡。”
南朝回忆着那年的事,想起来,
“所以那天你看见我才那么避之不及”
沈嘉鱼不自在道:
“我有吗”
南朝沈笑着说:
“那表情很覆杂,一言难尽。”
沈嘉鱼“哼”了声,
“谁叫你那个时候不学好。”
这话是实话,他那时候想混个高中文凭算了,出外打工把小禾供上大学,之后日子能混一天是一天。如果没有她,他现在大约还在混日子。
南朝吻着她的颈,潮热的湿气让她痒得脖子忍不住往后缩,
“你干嘛”
“想知道她来找我什么事么”
“不想。”沈嘉鱼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