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与永宁(五)
这几天有够无忧忙的,她见了很多外族人,那些全是来投奔永宁的。
结果得知全都要听她的,特别是永宁也听她的,他们虽接受了但还是有怨言。
无忧理解,她一只小小狐妖,瞧不上她正常。她默默收下大家的不满,努力看书、练剑提高修为。
当梁已经回狼城了,辅佐永宁就成了当路的事。他平时便是到藏书阁将城中的要事汇报给无忧,说是给无忧,其实是给在场另一个人的,也就是小白。
当路发现无忧这几日刻苦很多,和小白待一起的时候都少了。当路仍像往常一样去汇报要事,藏书阁只有小白一个,他一边吃着花糕,一边翻着书。
又在吃无忧的花糕,真就那么喜欢?
当路出神片刻,盯着花糕没有声响。
小白抬头瞧了他一眼,上次也是这样,总是对着花糕露出古怪表情。要不是吃了没事,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无忧在当路面前对这糕点下毒了。
他道:“为什么总是这般看着我的花糕?”
当路拉回思绪,挠着脑袋回答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你好像很喜欢?”
小白修长的手指捻起碟中被他咬了一口的花糕,迎着光看了半天。
鹅黄的花糕沾了她的气息,他将其送进口中,香甜的味道在脑中疯狂蔓延,小小的糕竟能堵住邪念的嘴,那一刻他得到了少有的宁静。
咽下糕点,他看着当路,反问道:“为什么会不喜欢?”
当路看着他吃完一块花糕,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甚至是在享受。他果然是喜欢的。听他这么问,当路解释:“只是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变了很多,多了温和,少了疏离感。以前的他,遥不可及,如今的他,多了份人情味。会护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会生气,也会关心。
他是这样的鲜活而又真实。
“可能因为我失忆了。”小白也懒得解释,反正在他们心中他就是永宁,任何行为都得跟过去的永宁相差不大。
“不对,”当路摇了摇头,眼裏充满认真,“我觉得可能是祝城主改变了你。”
小白:……
他沈默了。须臾,他又抬起头,表情冷淡:“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当路摇头否认,很快又回到要事上:“前天半夜攻城的羽族,我们猜测是当年邪火凤凰队伍的,估计是来向您寻仇的。”
半夜偷袭,幸好不久前有支蝙蝠队伍加入,在那晚发现了其并叫醒大家成功打跑他们。
往后永宁的敌人会越来越多,当然投奔而来的也会越来越多。
“另一件事是有人族的修士向我们传来讯息,他们也想加入我们,并且马上就要到了。”投奔而来的队伍越来越覆杂了,当路不免生出顾虑。
“这种事你以后直接汇报给城主就可以了。”小白专心翻看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
直接汇报给无忧?当路心裏没有底,小声反驳:“这方面的事,她也不懂啊。”
“她不懂自然是会来问我的。”小白的语气不容置喙。
当路脑筋转不过弯:“她把我的问题转述给你,然后再把你的提议转述给我,这不麻烦吗?”
不得累死无忧。
小白只是笑了笑。
“不麻烦的。”他说。
当路努努嘴退下,直接去找无忧了。退出去前,他狐疑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浅笑的少年,只觉得刚刚的谈话像是场阴谋。
无忧正练着剑,听当路报了名字,只觉得耳熟。
“鹤归宗。”她喃喃道,总感觉在哪听过。
当路介绍:“在人界曾经也算是比较出名的门派了,你到时相看,觉得可以,咱们就收下了。”
见当路如此说,她便没将此事放心上,继续练剑。
第二日,无忧被请去厅堂见了所谓了鹤归宗。
进门之前,一旁的小白看她心神不宁,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无忧摇摇头,右眼跳了跳,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
她刚踏进门槛,厅堂的几人便向她行礼:“见过城主。”
熟悉的嗓音唤起了她的记忆,她随着声音望去,提起裙摆的手僵在原处,久久没有动弹。
是他们,鹤归宗的人,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顾府的那群人!
面前的几人身着白衣,衣袖上有银线绣的鹤,他们毕恭毕敬低着头,叫她城主。
多可笑啊,他们竟然还会向她低头呢,正派得完全看不出他们当初有多恶劣。
无忧审视着他们,迟迟没有开口,小白当路在一旁瞧着她的反应,觉得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
鹤归宗为首的大师兄见城主久久没有声响,有些迷惑抬头望了一眼。看到正在发楞的无忧,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祝无忧?”
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就叫出来了。他实在惊讶,当年被他们整的小狐妖,如今怎么也在这?
一旁两个师弟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也跟着忍不住抬起头来。只有最后边的青年,他一直低着头,像没听见一般。
真的是他们!无忧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内心本能抵抗,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小白身旁。她的指甲狠狠掐着指腹,强装镇定。
“怎么,你们和我们城主认识?”当路见两人都不说话,只好自己出来问话。
大师兄讪笑点了点头:“我们算是故人吧,以前在人界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