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上前,扬眉,抬脚又是一踢,“这一脚是替你爹娘打的,败坏家风。”
小混蛋吃痛,蹲下□,覆又抬头对我叫骂,“臭娘们儿,老子要你死得很难看。”
我咬牙,蹲下,“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打的,”举起挎包给他来了个当头一扁,“不尊重女性。”看着小混蛋乇底爬不起来,我的气也出了,站起身,拍拍腿拍拍手,转身,不顾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径直向前走。
按照安排,我现在应该去找常在杂货铺的老板,交信。这信一交完,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问题是,任务一完成,我该何去何从?不可能回重庆了,前几天,日本飞机又去炸了很久,也不知道古先生他们怎么样了,还有他,我还会再遇上他们吗?
“老板,我要一包冬虫夏草。”拍桌,向掌柜笑得一脸友好。
老板身体一顿,推了推眼镜,“小店太小,没有药材。”
“那么就来一两下花生的酒。”咪眼。
“错了吧,怕是一两下酒的花生。”
“错,我是又要花生,又要酒。”
老板顿时神采奕奕,伸手一摆,“姑娘,裏面请,裏面看货。”
从杂货铺出来,老板让他的伙计(我估计也是革命分子)带着我去了流光小学。因为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算好了,在这个乱世,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算不错了,便拜托了老板帮我找个活计。另外,还给我安排了住处,在镇南一处院子裏。一切都确定下来后,一个人开始在大街上溜达。比起记忆裏的灯红酒绿,这裏的大街可以说是萧条至及,好多店铺是门可罗雀,了无生机,实在逛无可逛。
“姐姐。”有人拉住我的衣角,打断了思绪。站住,我回头,迎上一张无辜的小脸,是上次吃包子的少年。他坐在地上仍然混身臟西西的,一双手却异常干凈,单眼皮的双眼盯住我,甚是可怜。
“有事吗?”我蹲下,发现他的右腿似是受伤了。“你的腿,有伤。”
少年点点,十五六岁的小脸有些窘迫。
心中一动,伸手,将他拉到背上,起身。
“姐姐,我能走,我叫住你,只是想谢谢你。”少年声音有丝慌乱。
“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郎中解开少年的裤管,腿上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红的黑的紫的白的,分不清哪裏是泥哪裏是肉哪裏是皮。经过洗伤口,去腐肉死皮,酒精消毒,再包扎好伤口。少年一声未发,只是紧紧咬唇,他可真能忍的。
给了郎中医药费,我偷偷走了开。
半路上,少年手杵拐杖,叫住我,“姐姐,让我跟着你吧!”
摇头,“不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照顾得了你呢?”这样的乱世中,我可不想带个拖油瓶。
“姐姐,带着我吧,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我会做很多事的,让我……跟着你吧。”小脸微低,单眼皮眼睛雾上水,泫然欲泣。
我翻翻白眼,恨自己心太软,看着跟鸭蛋心一样的夕阳,勾唇,“好吧,我就给你个机会,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太阳下山前,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认你这个弟弟,从此以后就带着你,绝不抛弃,怎么样?”
“好,我答应。”小家伙想都没想竟然一口答应,快得叫我傻眼。
这人太自不量力,我可是校田径队的,接受过训练的,何况对方还腿上受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输定了,想到此处,不禁窃笑。
“一……二……”声音未断,我兔子似地冲了出去。没错,只叫到了二,我就跑了,可是,我也没说一定要喊了三才能跑不是,这可不算欺负小朋友。
跑出了一身大汗,我甩甩小腿,抖抖胳膊,回头满意地看着不见人影的树林。就地坐下,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