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汗。
“小花,以后不用见外了,叫我晋山即可。”魔爪抓住我的手,十分轻柔。
“是,我,小花记住了。”咬唇,试图挣脱掉魔爪,小花记住了,可惜我不是小花。
“我也正好想去,一起走吧。你怎么了,出了好多汗。”另一只魔爪伸出,用方巾试去我额前细密汗水。
“哎呀,姑娘你怎么跑这么远啊,让我老婆子好找呀。”腰身被一只大手拉开,扔到一花枝招展的老妖婆身后。“这位是关团长了吧!老太婆我眼神不好,您大人大量。”
关晋山收回空中尴尬的手,面色温和,“姑娘想去方便,但找不到路,我正好要去,就顺路带过去吧。”
老妖婆鹰眸一凌,“关团长,虽说姑娘已经是要送给您的人了,但毕竟乡下妹子,不懂规矩,待我先罗嗦两句再给您带去可好?丫头没见过世面,怕吓到您,男女有别,老婆子知道那边也有一个方便之所,我带姑娘去那边,您看这……?”
妖魔扫了一眼躲着紧紧咬唇的我,作出请的姿势。
老妖婆连连道谢,紧拽着我走向另一边。
换上两个士兵的制服,两人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趁着夜色狂奔。不得不说,边文鸿救人的技术很是一流。
“哈哈哈,臭屁文,你这个样子太像人妖了,哇哈哈……”一到了安全之地,我终是忍不住拍树大笑。
握住我手的鹰爪加重力道,掐得我直喊疼,一道黑影从头压下,只一双鹰眸在夜色裏居然营营发光。粗重的喘息声中透着几丝愤怒,“那个,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一股暖流油然而升,我扬眉,瞪眼,开口咆哮,“臭屁文,我有那么不济吗?本小姐的豆腐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对方身体僵住,许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青梅,”声音轻柔,“答应我,”这种情况下,这个臭屁文一定会狠狠地打击我,一定会。“以后,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傻掉,僵着被他缓缓放入怀中,耳畔轻柔声音未绝,“我真的好希望,每天都可以看到你笑,听到你骂人。”
这算是表白吗?可能吗?我没谈过恋爱呢,我要怎么办?要不要眼泪汪汪地告诉他,我也很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不,他如果是在捉弄我呢?对,他总是喜欢说话前后大颠倒。可是,他的表情真的好认真,我到底怎么办?我的肩膀好痛。
认亲
红着脸小心推开放在颈窝的大头,声音百年难得一见地娇羞,“文鸿。”混蛋,居然睡着了。咬牙,又重新放回颈窝,一定是太累了,好好睡吧。我勾唇。
鸟叫声不绝于耳,伸手寻找手机,手上传来杂草和泥土的触感。睁眼,望着头顶密密的枝枝蔓蔓,记忆海马即刻苏醒。爬起身,盖在身上的黑色风衣轻轻滑落,这件风衣是边文鸿的,我太熟悉了,四周细看,却不见人影,展开身边一张纸,几行细毛笔字苍劲有力。我皱眉,一种不安顿时袭来。
握拳,我咬唇,把纸捏成团扔到地上,再狠狠地跺上几脚,“混蛋臭屁文,你这个混蛋大变态,变态加白痴,白痴加神经病,神经病加无知幼稚。你是大混蛋,勾引完人就闪人,一点也不负责任。说什么你这种人註定浴血一生,居无定所,说什么只要我好好活下去这辈子就幸福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我妈还是我什么人?怎么可以决定我要不要跟着你,还不许我跟着关晋山那种心机太重的人,你以为你很纯结吗?……混蛋,偷偷摸摸地走,连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机会都不给,混蛋……”
重庆地界已过,他就必须回去保护古老先生,我是一直就明白的,可是,这样留一封书就走掉,真的很让人气愤。大早上的,我就这么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啜。然而我不知道,树后,一双鹰眸始终锁住我,直到我哭累了开始下山。
离开了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余下的路,一个人走的很小心,也很郁闷。两天之后,我到达了目的地——流光镇。
“臭小子,敢撞我,还吃,我叫你吃,你吃……”前方一个看似有钱的阔少爷正对一个趴在地上死劲啃包子的少年拳脚相向,见少年不理他,又走上前,抬腿,将少年的手和手中的包子狠狠踩在脚下,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少年咬牙,额上开始冒汗,却楞是没叫一声。
压在胸口许久的气恼突地冒进来,我冲过去,一脚踢开那只臭腿,挡在少年面前。
小混蛋叫痛,揉了揉腿,拉开架子就要开骂,“哪裏来的臭娘们儿,找死。”
没时间跟他废话,我微笑,上前,猝不及防地给他鼻子一拳,“这一拳是替这个孩子打的,势强凌弱。”
鬼嚎声中,小混蛋后退,一手捂鼻,一手指我,“你,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