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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羽在家呆着的时候从来不好好穿衣服,就套了身法兰绒的居家服,光着脚丫走来走去。反正家裏有地暖供热,他也不用担心会着凉。
他正在厨房裏忙活,想着陆岐远受伤了,要做些食物来给他补一补。想来想去决定做一锅鲫鱼汤,就是普通家常菜,他自己也爱喝还不会被人怀疑。
寻羽系的那条围裙是安娜的,主体是粉色还带蕾丝花边,和他的毛绒睡衣配上像是在玩过家家,显得格外可爱又天真。
陆先生还未回来,他把竈臺上的火关小,用汤勺舀了一点贴在唇边尝尝咸淡。可他忘了要吹凉一点儿,小舌头尖被烫得一阵刺痛,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听见客厅有动静,他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裏噔噔噔跑出去。
“先生,我给您……”
寻羽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陆岐远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旁还跟着一位极美艷的女人。她烫着风情无限的大波浪卷,画着精致浓艷的妆容,身上穿的是修身的大红色连衣裙,身材曼妙凹凸有致,说是个万裏挑一的美女也丝毫不过分。女人的身上还带着香甜浓郁的香水味道,寻羽一下就认了出来,正是陆岐远昨夜沾上的那个。
那女人寻羽在电视上见过许多次,是个电影明星,好像叫什么秦韵。人如其名,的确是很有撩人的风韵。她挽着陆岐远的手臂,两人像是相识已久的好友,颇为熟稔地聊着经济形势与房价。
陆岐远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寻羽没有听清,秦韵却被逗得朗声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从她丰满性感的嘴唇中吐出一大串。
寻羽呆楞楞的站在厨房门口,突然有些手足无措。陆岐远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有停止正在进行的交谈,反倒是带着秦韵往书房去了。
身上的围裙被自己拧得皱巴巴的,寻羽还给老管家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老管家摇着头说没有关系,又盯着寻羽的眼睛看了半晌,自顾自地说起来:“秦小姐是陆先生的老朋友了,两人相识很多年,外界关于他们的传闻很多,有些说他们是老情人,又有些人说他们只是互为知己。”
老管家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寻羽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开得极低的胸口和露出来的白皙又高耸的双峰,声音微弱的应了一声:“哦。”
陆岐远和秦韵也不知道在书房裏谈了些什么,就连晚餐也没有出来吃,吩咐下人将饭菜送进房间裏。
安娜端着餐盘在书房门口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进门,寻羽接过了她手裏的餐盘,示意她去忙别的。他将鱼汤乘出两碗,特意将陆岐远那碗裏的刺都挑了个干凈。
叩了叩门,听见屋裏传来一声低沈地回答:“进来。”
寻羽推门进去,刚好撞见眼前这一幕。陆岐远从烟盒裏敲出一根香烟来放在唇边,伸手准备从口袋裏去掏打火机,秦韵便自然而然地越过沙发倾下/身,用自己唇边的香烟嘴对嘴的给他接了个火。
红色光点明灭,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两个人的侧脸都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好看,画面朦胧又暧昧,显得特别相配。
寻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放下餐盘就想落荒而逃。倒是秦韵先把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笑盈盈的叫住他:“别急着走啊。”
女人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寻羽的脸颊,秦韵涂了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她笑着打量了片刻,转头问陆岐远:“这就是你拿瑞星的项目从孙程那儿换来的?”
“嗯。”陆岐远随口应一声,却仍然专註于手中的那支香烟。
“刚听说的时候还以为你疯了,钱太多烧得慌。现在一看么……好像也不亏。”秦韵的指尖在寻羽五官上游走,寻羽却被指甲的奇怪触感刺激得后脊发麻。
秦韵似乎对寻羽的样貌十分满意,简直有点爱不释手,笑着问他:“小弟弟,想不想跟姐姐去拍戏?”
秦韵的手指清清凉凉,寻羽总有一种被冷血动物缠上的不好预感。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些危险。
“就你这个长相很讨喜的,姐姐保证你能一炮而红。”秦韵捏上寻羽尖翘的下巴,敛着眼神低声蛊惑着。
寻羽像是被盯紧的猎物,又怕像上次一样说错话惹客人生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先生。
“不必。”陆岐远果断拒绝了秦韵的提议。
秦韵吸了一口指间的香烟,特意将烟雾呼在寻羽面前,笑意更深:“哎呀,你家主人还舍不得呢。”
寻羽被甜腻的香水味和浓烈的烟味呛得闷咳几声,用手背挡住口鼻有些歉意的弓了弓身。
“别逗他了。”陆岐远似是有半分不悦,默默将自己手裏的香烟挪远了一些。
陆岐远一声令下,秦韵的手终于收了回来。
寻羽朝陆岐远行了个礼,转身往书房外走。陆岐远的视线跟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露出来的那一截脚踝上。
小家伙光脚踩在长绒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带着肉垫的猫爪悄无声息。细瘦的脚踝在裤管裏晃荡,白嫩如瓷的皮肤都能透出血管的形状。
陆岐远突然轻咳了一声,说:“把鞋子穿好。”
寻羽送完饭就一直在客厅沙发上趴着。傍晚七点有他喜欢的电视节目,是介绍各种动物习性的科普类栏目,名字叫《自然奥秘》。他对这方面有点兴趣,没事的时候都会按时收看。
今天他倒是没什么心思,就是望着一幕幕闪过的画面发呆,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直响,他一句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