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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部白噪音训练室。
新一批的向导和哨兵的初配对已经完成,现在的训练也正在通过协同作战的方式磨合他们的默契。
洛克和安德烈都已经找到了跟自己较为适配的向导。寻羽是个例外,他没有适配的搭檔,只能独自一人参与训练。他一个人在角落裏跟着教官口令完成着任务,相比于其他成双成对的搭檔而言确实有些形单影只。
不过寻羽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比新兵营裏的其他人都觉醒得要早很多,已经在陆先生的帮助下熟悉了各项感官也建立了精神屏障,哪怕现在没有向导的协助也能够很轻松地跟上训练进度。
现在正在进行的就是听觉感官训练。同组的哨兵和向导要一同进入白噪音训练室,哨兵要在向导的帮助下摈弃一切杂音,靠听觉去辨认另一个训练室中发出的指令。
寻羽和同寝室的两人作为一个小组走进了训练室。
洛克的向导是一个比他稍稍年长一些的女性,并不太爱说话,沈默地跟在他身后做好了准备,寻羽记得她应该叫林钦。而安德烈则似乎和他的向导并不是很对付。寻羽看见那个与安德烈年龄相仿的长发男人从进了训练室开始就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墻边,根本没有要和安德烈沟通的意思。
安德烈交代他:“司然,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被称作司然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将自己耳后的长发随手束了起来:“该准备好的人是你吧。”
寻羽没有搭檔,独自站在了属于他的位置上。随着教官一声令下,三位哨兵都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灌註在了听觉之上。两位向导也开始与各自的哨兵开始有精神上的接触,帮助他们稳固精神屏障,防止他们陷入感官过载的神游状态。
寻羽没有向导帮助,自己调高了自己的感官阈值,精神触手飞速朝前方探去,耳边也只剩下对面那间训练室裏的所有细微声响。
他们所处的这间实验室也是完全隔音的,所以哪怕陆岐远带着人走到训练室外的玻璃前坐下,裏面的人们也都没有发现。蒙特教官还要带着新兵们朝陆岐远敬礼,被陆岐远抬手打断:“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新兵训练,不必拘泥。”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和陆岐远一同转移到了训练室内,隔着玻璃依旧能将裏面场景一览无余。
陆岐远安静地观察着训练室内动向,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情绪。蒙特教官有些如坐针毡,怎么凌云少将一来就偏偏撞见了寻羽所在的这一组,还希望这个无法评级的小家伙给他争点气,不要捅娄子才好。
寻羽率先辨认出了第一组暗号,在手边的记录器上做好记录。随后安德烈和洛克也先后写下了自己的答案。记录器连通着外面的统计屏幕可以实时计算他们的得分。第一次试听,三人全部辨认成功,满分。
难度开始逐渐增大,另一间训练室中的教官也开始制造出此起彼伏的噪音来干扰判断。三名哨兵都紧闭着双眼,微微侧身仔细辨认着声源。
洛克的眉头越拧越紧,已经有汗珠从额角滑落。他和林钦都是b级能力者,随着难度的升高也明显感觉到了吃力。林钦与他建立的临时精神链接已经摇摇欲坠,洛克的精神图景也开始动荡不安。
安德烈那一组也没有比洛克好上多少。司然虽然和安德烈测出的匹配度高达96%,但他毕竟只是个c级向导,能力和安德烈差距甚远,他已经快要无力支撑安德烈听觉感官过于庞杂的信息了。
安德烈还在不断撤下精神屏障,提高听觉阈值,精神图景中承受的无用信息也越来越多。整个精神链接就如同绷到极限的弓弦,一紧再紧,然后赫然崩断!
司然被涌回脑内的精神力反噬,猛地睁开了眼。失去向导协助的哨兵如同失控的兽,精神屏障崩溃之后五感都随之紊乱,陷入了失去理智的狂暴之中!
“安德烈!”司然原本冷漠的神色一下变了,朝发了狂的安德烈跑过去,想要重新将他安抚下来。可安德烈已经双眼通红,一把就将司然甩到地上,那双钳子一般的大手立刻扼住了他的喉咙。
两人的精神体也随之出现,凶猛的杜宾犬一口衔住体型娇小的铜蓝鹟,通体蓝色的漂亮小鸟在它口中挣扎着发出鸣叫。
“啪!”的一声,司然甩了安德烈一个清脆的耳光,他的喉咙因为窒息而变得嘶哑:“你给我清醒一点!”
安德烈失焦的眼睛在面前人身上停留了半秒,下一步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场外的新兵们都目睹了这一幕,蒙特教官也准备上前处理,陆岐远却只是抬起右手,示意众人静观其变。
训练还没有结束。现在正好看看他们应对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到底如何。
洛克在司然叫出第一声的时候就被打断了思维,原本全力放出去探查的精神力猛然回冲,激得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林钦赶忙上前扶住,尝试着用精神力唤醒洛克。
眼看着司然在安德烈手中已经脸色发紫,那双漂亮的眼睛鼓胀得都冒了血丝,寻羽当即收回精神触手朝安德烈攻了过去。精神体豹猫也随即现身与杜宾犬厮打,将它口中奄奄一息的铜蓝鹟解救出来。
寻羽从背后袭来,安德烈感受到身后的声响立刻放下司然,回身挥拳。寻羽躬身闪过盈满了蛮力的拳头,一跃而起,用双膝锁住了安德烈的颈侧。安德烈行动受阻,猛力挣扎。摆脱钳制的司然压着胸口喘息,看着发狂的安德烈仍然尝试着放出精神体去和他重建链接。
原本就重伤的铜蓝鹟再次被狂暴的杜宾犬拍了一爪子,彻底消散了实体,被强行收回精神图景之中。司然的精神力也严重受损,甚至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
“安德烈!”作为一个向导却安抚不了自己的哨兵,司然感到无力,只能绝望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狂暴中的哨兵会被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安德烈反应也变得迅速许多,低头将寻羽摔下,抬手又是一拳。寻羽侧身一滚再次躲过,攀着他伸出的右手用尽全力一掰,强行反剪到他身后。不料安德烈的力道实在蛮横,硬生生挣脱了寻羽的制衡,一掌把他击飞出去。
寻羽后背狠狠撞在训练室的墻壁上,用来支撑的手腕当即弯折成了扭曲的角度。他自己都听见了骨骼的脆响,一阵剧痛袭来。
安德烈仍未清醒,见寻羽到了墻角,又朝墻角攻来。同时张着血盆大口的恶犬也将獠牙对准了护在寻羽身前了豹猫,眼看犬齿就要穿透豹猫的血肉。
一声尖锐鹰啸打破了这片混乱。
苍鹰现身,展翅俯冲,直直朝杜宾犬扑杀而去。羽翼顷刻间化作千万利刃,如迅疾狂风势不可挡!杜宾犬被这羽刃绞杀得血肉模糊,安德烈的脑海中更是涌入了一股强悍得无法抗衡的精神力,强行将他的暴躁情绪压制下去。数条精神丝线探入他脑海,生生将他与司然的精神链接拖拽着绞在一起,然后把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撕扯割裂!
“啊——”训练室中传出痛苦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