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原主抗拒林燕嫁给黑老大,用退学来威胁,结果谢渡大手一挥,对林燕说小孩子不读书也没关系,像他一样不还是闯出了一番事业,让原主以后可以进南门帮当个二把手。
原本想要报覆林燕和谢渡的,结果没有报覆成功,原主气得半死,学校不想去了,整天在外面游荡,浑浑噩噩不知想干什么。
钟宝宁无奈地耸耸肩,“上大学,去国外留学,回来嫁给门当户对的人。”港城豪门千金的路子都是这样。
哦,现在她不是豪门千金,而是h道千金了。
而且有谢渡那个男人在,钟宝宁也不知道能不能嫁的出去。
寔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钟宝宁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嗔怪地打了他一下,道:“干嘛这个样子?怪不习惯的,你该不会去那些地方认识女孩子了吧?油腔滑调,我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快去睡觉吧。”
寔宁被她推出房间,不一会儿就站在走廊上。
“晚安。”
“晚安。”
钟宝宁关上门,寔宁走了两步,发现原主生母和谢渡的房间就在隔壁,幸好这栋洋房的隔音还不错,不然听到什么不雅的声音,不是教坏小孩子吗?
林燕没有等到谢渡,她上楼看见走廊上的儿子,没好气地问:“干什么还不去睡觉?”
寔宁瞥了她一眼,绕过她,回自己房间去了。
林燕看着儿子无情冷漠的背影,喃喃自语:“……你觉得我愿意吗?怎么谁也不体谅我的苦心呢……”
谢渡长得帅气健壮,身上有一股富家公子没有的匪气。而且他还有另一个优点,那就是对她们母子三人出手阔绰,这几个月她们得了谢渡的照拂,生活质量上升好几个臺阶。林燕跟那些富太太们打牌的时候都高人一等,连某警探的夫人也来巴结她。
这可是她嫁给钟家四房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啊。
之后几日谢渡都没有回来。
只能在报纸上看到“某某帮派跟某某帮派在某某地发生了械斗,”“政府警督于某某日发表声明,表示谢先生为港城的和平和安全做出了重大贡献,特此表彰”之类离谱的话。
彼时的港城,有着“警察管hei帮,hei帮管治安”的说法,讲的就是警匪勾结贪污的事。不过今年发生了一件大事,上面的人觉得警匪勾结太不利港城发展,于是成立了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成立后的开门红,就是捣毁了青龙帮,同时还击毙了青龙帮的老大。
这件事令港城警匪风声鹤唳,百姓感觉迎来了一片青天。
另一边,某夜总会。
嘈杂激烈的音乐声中,一个二把手问谢渡:“老大,今天还是留下来?家裏的黄脸婆能比的上她们?阿芳、小翠可是舍不得你走呢。”
几个女人揽住谢渡的腰,嗲声嗲气地不让他走。
谢渡喝得醉眼迷离,“我当然不走,走了让你们几个美人伤心怎么可以?”说完就抱紧那几个女人亲了起来。
是的,这个世界的男主并不是为女主守身如玉的那款,他是真的会跟其他女人,包括女主的妈妈,在床上打扑克的浪子。
深夜,寔宁家的电话铃响起。
照旧在客厅等谢渡回家的林燕接了起来,不一会儿满眼着急地道:“旺角?谢先生怎么会去旺角?廉署不是盯得紧,说要低调吗?”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林燕神情没那么焦灼了,她“哦哦嗯嗯”了几声,让对方好好照顾谢渡,就挂断了电话。
寔宁这段时间都很安分,没有出去游荡,看见儿子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洋房裏,林燕也已经习惯了。
“谢先生那裏好像出了什么事,这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因为寔宁抗拒林燕称呼谢渡为自己的爸爸,所以林燕就改口称呼谢渡为“谢先生”。
寔宁听到这个消息,眉眼不动,“就应该让警察把他抓进去蹲大牢,省得让我们全家担心受怕!”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说话的?”林燕不喜欢听到这种诋毁谢渡的话,“你想像钟家其他房去大街上要饭吗?我可受不了一点苦。”
“我们可以移民,在国外,谢渡的手就不能伸那么长了。”寔宁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国外也没什么好的,我又不会说英语,找不到人跟我打牌,我岂不是闷死了?”林燕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我跟姐姐走,姐姐一直很想上鹰国的剑桥大学,就当提前适应那边的生活了。”
寔宁没等到林燕的同意,而是等到她泪眼婆娑,满眼凄惶,“寔宁,难道你想丢下阿妈一个人吗?你才是阿妈的依靠,不要离开我。我们母子三人相伴十五年,你们离开,让我以后怎么过啊?”
“啪!”
寔宁将玻璃杯狠狠摔到她的脚边,林燕吓得后退了几步,尖叫连连,惊惧过后就是愤怒。
“你干什么?钟寔宁你想弒母吗?我不想让孩子离开身边有错吗?值得你这样大发雷霆!钟寔宁,你眼裏就只有你姐姐,没有妈妈了吗?”
尖锐的女声异常刺耳。
寔宁将这个女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忽而恶劣地笑了,“阿妈,你该不会——把姐姐当做留住谢渡的筹码吧?”
林燕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鸭子,瞬间发不出声音来。
寔宁:“……”
林燕神情狼狈,看来,是被他说中了,真是大开眼界啊。
寔宁指着她,“你、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救了。”
说完他摔门离开。
洋房裏的帮佣在主人家争吵的时候根本不敢冒头,等客厅安静下来,她们才敢出来打扫卫生。
林燕不想被帮佣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整理了下仪容,坐回皮革沙发上,佯作镇定地说:“这个杯子摔了,不是一套了,去库房拿新的一套餐具出来。”
“是,太太。”
离开钟家洋房的寔宁目的很明确,那就是现在谢渡的所在地。
马仔吃力地将中了枪弹的谢渡扶上车后座,现在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这裏不久之前发生了一场刺杀,目标人物正是谢渡。
马仔迭声催促计程车司机,“还不赶快开,你是想害死谢老大吗?我已经记住你的脸了,谢老大死了,你全家都得死!”
计程车司机怎敢反抗,也不问要去哪裏,立马启动了引擎,赶在另一帮派的人追上来之前驶远了。
谢渡现在还挺清醒的,那颗子弹没有打中大动脉,他及时做了止血措施,除了脸色惨白,其他还算好。
马仔喃喃抱怨:“老大,最近不知撞什么邪,帮派裏的人连连出事,前几次是我们旗下的餐馆被人找麻烦,现在连老大也没有放过,帮派裏该不会有内奸吧?”
谢渡阖上眼假寐,他也想到这一点,最近一直没回钟家洋房,就是在清查内部的钉子。
换作以往,其他帮派根本不敢主动挑衅他谢老虎。那如今会是谁打破了三大帮派之间的平衡了?
青龙帮?
还是黑豹帮?
亦或是某个正在兴起的小帮派,想拿他谢渡的脑袋立威?
谢渡心底涌上无数想法,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谢渡只来得及护住要害,整个车子受爆炸波及翻了好几圈,车裏的人天旋地转,头破血流,通通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道黑影从远到近,哒哒脚步声停在损毁严重的车辆前。
寔宁先是将无辜殃及的司机救出来,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才去救车后座的两人。
谢渡满身是血,也看不出哪裏受了伤,寔宁粗鲁地将人丢在马路边上。
忙活了一通,寔宁浑身是汗。
他缓了一会儿,沈默地看着死尸一样的谢渡,想起原剧情裏谢渡会对女主一见钟情,就是因为那时他同样被人追杀,同样受了这么重的伤。女主圣母心泛滥,就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带回家医治。
这个时期的港城还没有回归祖国,治安根本不能保证,那些贼匪连港城首富的儿子都敢绑架,女主是怎么想着把一个明显是危险分子的男人带回家的?
寔宁想不通。
算了,干脆不想了。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将谢渡捆得死死的,丝毫没有避开抬他的伤口,然后将人装进一个一米深的胶桶裏,用小拖车将人拖离了现场。
就这样,在h道威名赫赫的谢老虎就被这种简单的手法给囚/禁了起来。
南门帮的老大被不知名帮派刺杀的事很快上了港城的新闻头条,报纸杂志上刊登了各种各样的耸人听闻的标题。
有的猜测谢老虎被青龙帮杀害,装进水泥沈入维多利亚港了。
有的猜测谢老虎跟小情人私奔到泰国去了,因为被钟家四房太太的老脸给吓的。
还有的猜测谢老虎卷走南门帮全部的钱,想要偷渡去美丽国,这才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坊间充斥着各种流言,林燕倒在沙发上痛哭流涕,“怎么一个两个都丢下咱娘三人啊,这让我怎么活啊。”
钟宝宁站在楼梯上,虽然知道林燕并不是一个好妈妈,但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同理心上来,就想要安慰她。
寔宁站在二楼俯视林燕装模作样的姿态,心裏没有一丝变化。
——他是不会告诉她们,那个男人就被关在这栋洋房的地下室裏。
作者有话说:
【1870】
架空港城7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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