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小木屋,
江飒飒把一应需要的东西都给周奕山备到眼前,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周围,带吸管的水杯、湿巾纸、果脯盒、一本小书、小毛毯。
“还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她耐着性子询问。
“你要去哪儿?”周奕山马上警惕,
“主持人让我俩不要分开。”
“......我要坐在离你一米开外,”江飒飒忍住没翻白眼。
“那可以,
”周奕山点点头,“允了。”
江飒飒:......
征求你意见了吗,
无语。
江飒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了遥控器问他,“要看电视吗?”
“不要,太吵。”周奕山靠在沙发上微微阖上眼睛。
江飒飒只好放下遥控器。
屋内屋外都很安静,
早晨明媚的阳光照在落地玻璃窗上,
反射出一片金灿灿的亮斑。
江飒飒等了几分钟,
周奕山始终闭着眼睛安静呼吸,有细小的光点落在他的睫毛上,
将那片浓密染成浅金色。
看来是睡着了,江飒飒轻手轻脚起身,
准备给他搭一条毯子。
“你去哪儿?”周奕山忽然睁开眼睛。
江飒飒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来不及收回,
只好诚实的回答,
“准备给你盖一个毯子。”
周奕山沈默了一下,
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我还以为你想跑,结果醒早了。”
“什么醒早了?”
“我应该在你往我身上盖东西的时候醒,捉你个预谋不轨。”
江飒飒:......
他是不是脑子摔傻了?
江飒飒无语了几秒,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你刚才睡着了?”
“嗯。”
“怎么几分钟就醒了?”
“我也不知道,
你一动我就醒了。”
江飒飒捏了捏拳头,果断选择闭嘴,果然不能戳破窗户纸,没戳破都这样了,要是敢戳破,江飒飒不敢想周奕山那张嘴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不瞌睡吗,昨晚都没怎么睡?”周奕山看着江飒飒的眼睛问。
“瞌睡了,我现在能去睡吗?”江飒飒马上顺桿滑。
“那我们来说话吧,说话可以转移睡意,”两人难得的和谐相处时间,周奕山很珍惜,努力赶跑自己的睡意,“你先找个话题。”
江飒飒努力在脑子裏搜索了一番,没有,她没有要问的,至少是明面上没有,那些真正想知道的也不能问。
周奕山的一切,她在书裏都看到过。
“还是你找话题吧。”
“这两天呆着开心吗?”
“还行。”
“如果节目组让你重新挑选搭檔情侣,你会换吗?”
江飒飒顿了一下,摇摇头,“不换。”
江颂言肯定不可能,那就只剩季潇和夏星泽,夏星泽打死也不行,季潇......算了,看来看去也就周奕山合适。
“那说好了,节目组到时候要是换搭檔,你可不能改变主意。”
江飒飒盯着周奕山凝重的神情忽然“噗嗤”一笑,“我要是换了又怎么样?”
“跟他决斗,把你抢回来。”周奕山不假思索。
江飒飒扯了扯嘴角,眼睛很快瞥向别处。
弹幕前,观众的评论糊了满屏幕。
“姐妹们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剧情我看不懂了。”
“这两人的氛围好怪,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必须的啊,周总都摔下床了。”
“不开玩笑的,好像真的有什么,周总装都懒得装,直接开始明撩了。”
“好上头好上头,你们看见两个人的眼神了吗,一个闪躲一个追逐,好赤/裸裸。”
“我们仍不知道那夜周总在床上发生了什么。”
“我是床,我摊牌了,那晚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是床头柜,我也看到了。”
“我是臺灯,我也可以作证。”
“我是四件套,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匆匆被塞进了洗衣机。”
“楼上,嘿嘿嘿。”
“嘿嘿嘿加一。”
“嘿嘿嘿加身份证。”
“你不是要纹身吗,准备什么时候纹?”周奕山忽然想起这件事,眼神莫测的看着江飒飒。
“我当时只是说说,”江飒飒早没念头了,“也没有特别想纹。”
“嗯,那你想纹的时候告诉我。”周奕山跟着点点头,“喜欢就纹,不喜欢不用勉强。”
“你开那个工作室是爱好吗?”江飒飒看着他。
周奕山一个大忙人一周能去几次,明显就是玩票性质。
“算是...投资吧,”周奕山想了想,淡淡笑,“虽然根本没赚到钱。”
“谁会投资纹身店,”江飒飒十分不解,“你做慈善吗,一周能开两次门吗?”
“每天都开啊,”周奕山有点奇怪,“他又没事,为什么不每天开门?”
“他,谁?”江飒飒惊讶。
“纹身店的店长。”
“...等等,”江飒飒忽然发现自己误会了一个现实,“所以纹身师不是你?”
周奕山淡淡的看她,最后忽然勾唇一笑,“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江飒飒:“......”
“为表庆祝,我现在就去找店长纹身明志。”
周奕山哈哈大笑,“我不让他接你的单。”
“我出双倍价钱,他生意那么惨,肯定答应。”
“十倍也不行,店长也得听股东的话。”
江飒飒无语,舔舔嘴唇,果断终结这个话题。
“对了,你生日什么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周奕山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眼,江飒飒的唇瓣很饱满,中间有颗小小的唇珠,颜色是淡淡的樱粉,像鲜嫩多汁的水蜜桃,仿佛一掐就能挤出甜蜜的汁液。
“怎么,你想给我庆祝?”周奕山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重新将视线转向江飒飒的眼睛,淡淡的揶揄。
“庆祝啊,必须的,你不是喜欢奥特曼嘛,我掐好点到时候送你,你生日当天刚好能穿上,保证惊艷众生。”江飒飒瞇起眼睛,学着周奕山狡黠一笑。
“江飒飒,”周奕山的脸色慢慢开始变白,忽然说道,“我的胳膊有点疼。”
“怎么了?”江飒飒忽然一楞。
“你帮我看看,肩膀那裏是不是又错位了?”
江飒飒有点着急,连忙走到他身边,拉下毛毯瞧了瞧,“没有啊。”
“这裏不方便,”周奕山朝她伸出手,“扶我回房看看。”
“哦好,”江飒飒没多想,立马扶着他回房间。
回房间又一路送进洗漱间。
周奕山立在镜柜前站定,轻轻舒了一口气。
“是胳膊吗,还是肩膀不对劲,”江飒飒左右瞧瞧,“要不把上衣脱了看看。”
周奕山垂眼看她,手指捏着喉结处的第二颗扣子上,没动。
“没劲儿解不开吗,”江飒飒马上伸手帮忙,“我来。”
周奕山没有拒绝,轻轻把手放在洗手臺上,微微扬起了脖子。
江飒飒马上帮他解扣子,男士衬衫为了美观整齐,扣子做的又小又多,江飒飒上辈子是设计师,解过无数的衬衫,手脚出乎意料的麻利。
周奕山眼睫微抖,身前姑娘清浅的气息全部都喷在了胸口,带来温柔的痒意。
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让周奕山微微诧异。
“是这裏吗?”等周奕山回过神,江飒飒已经揭开了他半边衬衫,凑近肩头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问道。
“你怎么这么速度?”周奕山答非所问。
“什么速度?”
“解扣子。”周奕山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觉察出的酸意。
“职业病了,”江飒飒随口说道,又按了一个地方,“是这裏吗?”
“什么?”周奕山没听懂,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圈。
“我们搞设计的专门练过......”,江飒飒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底一揪,连忙找补,“我闲着没事,业余学过一点设计。”
周奕山哦了一声,沈默下去,他怎么不知道江飒飒还学过设计,也没听江颂文说过,江飒飒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你不是疼吗?”江飒飒很快转移话题,“到底哪裏疼?”
“错位了吗?”周奕山侧脸看她。
“没有,”江飒飒盯着他打着绷带的肩膀,“好好的呢,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行上医院让医生看看。”
“还是算了,”周奕山轻轻摇头,“节目组已经很内疚了,不要再大惊小怪给他们添负担。”
江飒飒:“......”
怎么怪怪的?
这是周奕山该说的臺词吗?
还内疚,添负担,他在装什么蒜?
江飒飒狐疑的抬头,“你是不是在装?”
“装什么?”周奕山无辜的看着她。
“装疼。”
周奕山没说话,狭长的眸子耷拉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受伤,“你觉得呢,这些需要装吗,其实每时每刻都在疼......”
江飒飒瞬间内疚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事,”周奕山安慰她,“可能刚才姿势不对压住了,现在好多了。”
江飒飒哦了一声,跟他拉开一点距离,重新把视线放在他打着绷带的半边身体,“要实在疼的话......跟我说。”
“跟你说?”
“我监督你吃止疼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