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
小轿车的碟剎声引得无数路人侧目。
“你他m···”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刚要对北百川破口大骂,看清了他帽子上的警徽,又硬生生咬断了没出口的芬芳。
北百川看了眼信号灯,摘帽致歉,“对不住。”
从赤鹫那裏出来后,北百川就觉得浑身无力,甚至有点呼吸困难。一直以来,敢于羞辱他的人,他都是靠大逼兜解决。他从未尝过今天这般滋味——挫败。这种挫败让他空虚,羞愧,自我怀疑。
北百川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甚至没註意到裤兜裏嗡嗡震动着的手机。直到他要掏钥匙。
“餵。这裏是北百川。”
“北先生,您寄出的快件无人接收。”
快件?对。他的确给小侄子寄了个快件,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考全a的奖励。
“电话也打不通的。您看看是退件还是来站点取。”
北百川夹着手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註意到玄关地面上多了张对折的白纸。
他弯腰捡起,打了开来。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杀你全家。
———
白色建筑在暴雨裏飘忽不定,像被冲刷的砂糖块,随时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门口亮着红色应急灯,走廊悠长昏暗,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到处空气稀薄,得大口呼吸才能勉强吸进一丁点儿氧。
在这裏,无论是交谈还是啜泣,都被刻意放轻。
北百川湿着头发,大步踏过走廊。
走廊尽头靠墻钉着三把塑料椅,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左右,套着豆绿围裙,绑在脑后的发辫散了一半,歪歪斜斜。
另一个三十出头,妹妹头,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米白麻裙。
“阿姐!”
套围裙的女人转过脸来,五官哭得扭曲,像戴了个被晒化的塑料面具。“川儿···呜!”
北百川冲上去,蹲下身抓住女人的手。“别怕。晓辰不会有事。”
北姐紧紧回握住北百川的手,呜呜咽咽地点头。
北百川抬头望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晓辰的班主任,姓林。”
北姐抽噎着说道:“是林老师送晓辰来的医院。是咱大恩人。”
北百川闻言站起身,郑重鞠了一躬。“林老师,多谢!这份恩情,来日必报。”
林老师连连摆手,“别,别这样。我是晓辰的老师,都是我该做的。现场具体情况,我已经在警局做了笔录。”
北百川听到笔录,问道:“林老师目击到肇事车辆没?”
“见到了。是一辆黄黑相间的跑车。挡着车牌。”
北百川突然不说话了。
空气变得更加稀薄起来,女人的呜咽声裏回荡着瘆人的咯吱声。林老师身子贴上墻,反覆在白裙子上擦抹手心,留下片片汗渍。
这时门被推开,匆匆走出来一个护士。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几人的眼睛齐齐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