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气得都握紧了拳头……你快跑吧!】
系统吓到了,怀疑是蒋之野气急了要打宿主。
撒谎、骗人,被男高打一顿也是应该的。
费凌来之前就做了这种心理准备。
他瞥眼看着蒋之野,对方已经猛地缩了手、呼吸急促,紧盯着他,瞳孔紧缩。
……情绪激烈的反应。
可能是非常恼火,说不定真的要动手了。
两人都不出声,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显得隔壁的嗯嗯啊啊动静格外清晰。
蒋之野抿嘴盯着他看,视线也慢慢往下。
费凌穿着短裙,跨坐在他身上。
腿很白,皮肤又嫩。
裙子太短了,半透明的、镂空黑蕾丝吊带长袜勒着腿,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瞥见内裤的一角。
棉白的颜色,布料很薄,微透……边缘带一点奶蓝的锁边。
往上的部位被布料裹着,有些轻微肉感。
他们的距离,只有两层薄布料了。
即便不仔细去想,蒋之野能深深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触感……
……好热啊。
他再抬头看过去,费凌已经在系衬衣的扣子了。
浅白的布料,透明扣子,一颗颗往上系,将如雪地般的雪白皮肤慢慢遮掩了。
蒋之野盯着他的手,越想越觉得奇怪。
自己应该不喜欢同性才对……
但……
in了。
“我该走了。”
费凌忽然说。
费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瞥了他一眼,翻身坐在床沿,拿了手机准备离开。
见他准备走了,蒋之野下意识地起身,拽着手臂将他摁倒在床上。
他的病弱单薄身板,蒋之野随便单手就能控制得住了。
“干嘛,你要去哪?见你男朋友吗?”
蒋之野也没想那么多,看到费凌离开就急了。
但这个姿势,水床摇摇晃晃……
长发,短裙,还没穿好的白衬衣。
穿蕾丝吊带袜的双腿,也被他的手压着。
蒋之野自己先反应过来了,脸上莫名发烫。
好嫩。
不止是脸热,其他部位也……
费凌皱了眉:“你还以为我有男朋友?”
“……不是吗?”
“都是骗你的。”
“不……我不理解,骗我是女生有什么好处?明明我送你什么你都不要,你也不跟我谈恋爱。不骗钱不骗色有什么意义?”
蒋之野从昨天就想不通这件事。
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好玩。”
他淡红的唇,很冷淡地念出这个理由。
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
他眉间浮着折痕,像折起的雪。
他坐起身,距离一下子拉近……
冷淡苍白的美貌面庞,浓睫低垂,微微擦过蒋之野的脸。
一个近乎接吻的距离和姿势。
费凌一点躲开的意思也无,还是蒋之野顿时反应过来,红着脸往后退了些。
但是……
好玩又是什么意思啊!?
“费凌……”
蒋之野叫住他。
他回眸看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继续玩我了?”
蒋之野拽着他的袖子,盯着他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知道问这种白痴问题必然得到那个肯定答案,但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觉得呢。”
费凌反问。
“你应该不止玩弄我一个男高吧,是不是准备找下一个了?”蒋之野的语速一下子加快了,有些怨念的语气,“你骗了我还这么冷淡,甚至不哄哄我!……你要气死我了。我手上有很多你的照片,我要是发出去……”
“你发呗。”
“……”
蒋之野哑口无言。
那种好东西他怎么可能发出去!开什么玩笑,那些蕾丝过膝长袜……
“我回去了。”
费凌说。
“不行!不准你走!”
“为什么。”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起码得说清楚!”
“说清楚了,我是男的,你不是摸过了?
”
“……”
蒋之野是想问为什么玩弄他,但被费凌这么一敷衍,他突然沈默了。
因为刚才的回忆又浮现脑海。
很白,很嫩,滑得像泡过牛奶。
两点是粉色的……
蒋之野的视线,忽地沿着他穿着衬衣的胸口慢慢往下。
他的衬衣不是厚实的布料,像是秋天的款式,单薄的棉布裹着身体,微微能透出来腰身的细瘦轮廓。
玩障碍游戏的时候,蒋之野就搂过他的腰。
软绵绵的……
再往下就是那条蕾丝边的蛋糕裙了。
也许是随手买的尺码?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黑色镂空蕾丝长袜的腿环勒住大腿的红痕格外清晰。
……啧。
为什么他会觉得特别涩,特别有感觉……刚才也是……
明明心裏知道费凌是男的啊。
费凌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也有些不高兴。
像对待傅司醒那样,他也轻轻踢了一下男高的小腿,说:“没见过同性的腿吗?”
“……”
蒋之野慢吞吞地挪开眼,也不着痕迹地迭起腿往后退了些。
……怕被看到反应。
费凌看了眼手机时间,顿时不想在这裏磨蹭了,毕竟他傍晚和乘淮有约。
袜子弹性不好,有点勒腿,他往下推了推。
穿蕾丝袜还是不方便。
不过他以后都不必再穿了。
费凌冷漠地想着,坐下来将这双蕾丝吊带袜脱了下来。
蒋之野在一旁看呆了。
——包裹双腿的繁杂半透明黑色蕾丝,从他雪白的双腿上慢慢脱下来。
从大腿,到脚踝……
我草!
费凌低着头,没有註意到男高的“0口0”表情。
他重新穿上小皮鞋,打算回去换条裤子就走了。
“再见,蒋之野。”
费凌轻飘飘地说了这一句道别的话。
以后也许都不会再见了吧。
那双半透明蕾丝长袜,被他随手一扔,静静躺在水床边的地上。
门
开了,砰地关上。
蒋之野盯着地上的蕾丝长袜,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
好香……
只是这么拿着蕾丝袜,回忆着刚才的场景,他的呼吸就粗重了不少。
……
蒋之野喘息着想,如果……费凌在他面前就好了。
一想到费凌那双冷酷的蓝眼睛,他倒吸了口凉气。
……更有那种感觉了。
……
【啧啧,男高整个人都怀疑人生了吧!】系统兴奋地搓搓手,【他肯定不会爱上你啦~~!原着裏的他误以为自己是段英叡的替身而黑化,现在这个剧情肯定消失了吧~~】
此时,费凌在路边买了罐可乐。
开了拉环,他仰头喝了一口,心裏也舒了口气。
斩断这段联系,无论对蒋之野还是对他自己都更合适。
但这样伤害了蒋之野……很不公平。
【希望他释然吧~】
……之前买的生日礼物都到了,要不要寄给他呢。
费凌想了想。
学校附近的广场无论何时都很热闹,只是在便利店门口停了几分钟,就有男生过来和他搭讪了。
他看着男生的眼睛说:“我是男的。”
无视了对方脸红的表情,费凌朝公车亭走去。
但身后的脚步声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快到的时候,费凌也回头看了一眼。
……是傅司醒。
“打算去哪?”傅司醒拿了把伞,面色如常,“我开车过来了,可以送你。冷吗?外套给你。”
费凌一见到他,想着怎么应对。
与男高相比,傅司醒不是很正常。
打他骂他,都作用不大,只能尽可能让对方别发疯。
“找个地方吃饭。”费凌回眸说,“你有什么推荐?”
傅司醒的目光从他的面庞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看。
他只穿着衬衣、短裙。
外套不翼而飞……腿上的蕾丝吊带长袜也不见了。
傅司醒很清楚,费凌刚刚从小旅馆出来。
一个人,没有和那个白发的男高。
他垂下眼,对费凌说:“你吃刺身吗?我知道一家店不错。”
说着,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费凌身上。
费凌无可无不可,垂着眼,又面无表情地踢了踢傅司醒的腿,说:“你又跟踪我……你这变态。”
傅司醒不反驳,低头任他捉弄着,心裏没有一丝意见,反而觉得他很好玩。
像是在调情。
视线裏,费凌穿了一双圆头小皮鞋,深棕色,又穿着衬衣和短裙,打扮得像个高中学生,披着他的外套,又像穿了男友的衣服。
傅司醒等他玩够了,才出声说:“我去拿车,你在这裏等我。”
车就在刚才的旅馆附近,开过来不远。
费凌上了车,一言不发,只戴着耳机闭眼小憩。
傅司醒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低了。十字路口停歇的两分钟,他转过脸,看着副驾驶的费凌,也许是有所感觉,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我没有允许你看我。”
眼神、口吻都很冷淡。
“……”
傅司醒将目光放在了挡风玻璃上。
余光裏,费凌无聊似的,戳了戳后视镜上挂着的毛毡螃蟹挂坠。
过了一会儿,又拿着手机对毛毡螃蟹拍了个照。
“定做的。”
傅司醒说。
“又偷看我?”
“嗯。”
“我要惩罚你。”
“好。”
绿灯亮起。
费凌托腮望着窗外,远远地见到一群黑白校服的高中生骑着车流过。
……也不知道蒋之野现在怎么样了,大概在怀疑人生。
说不定他会被挂在论坛裏,被蒋之野痛斥他隐瞒性别之类的。
【但你也没有骗感情,唔,还好吧?只是那些年陪你双排的时光,是错付了~】
‘我还是把那些礼物寄给他吧,当做赔偿……虽然他不一定会收。’
费凌思索着说。
半小时的车程结束,车停,到了一家鱼生店。
这附近不是费凌的活动范围,街道都很陌生,等上菜的时候他发消息问了柳良辞有没有吃过这家。
柳良辞:[你是把我当成美食评论家吗?]
ling:[因为你好像去过很多餐厅。]
柳良辞:[这家我没有去过,你怎么跑那裏去了不叫我?]
费凌如实和他说:“我和傅司醒一起来的。”
柳良辞:[是他?]
柳良辞:[他挺奇怪的……我听过傅司醒一些消息,他们家族那一圈的,全都在海外,估计他以后也得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帝大来上学。而且,他性格也很怪。]
费凌心想,这篇文的主角攻们有正常人吗?
段申鹤勉强算一个,性格温和,但有些控制欲,无伤大雅。
但他也在后期黑化变得不正常了。
傅司醒从头到尾人设都很稳定,一个永远任打任骂、死性不改的跟踪狂变态。
【小傅就是你的痴汉~】
想到这裏,费凌就很不高兴。
刺身已经放上桌了。
傅司醒夹了一块北极虾,仔细地餵到他嘴边。
“先吃饭再生气。”
傅司醒说。
费凌的脾气很固执,大部分时候都对别人爱答不理,被搭讪时也是态度冷淡,要么就是不耐烦。
他是学艺术的,很多时候都待在画室裏,除了同门和老师也不怎么与外界有交流。偶尔陪老师出席一些场合,才能见到他和别人往来的模样。
年中的金奖颁奖礼,费凌上去领奖,从他出现在画面的剎那,臺下都宛如一锅开水沸腾窃窃私语。
现在,这个脾气很大的美人正被他投餵刺身虾肉。
还是在生气,但他显然饿了,等吃完大概就要发火找茬。
他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吃掉了盘子裏的鱼生。
好像猫……
傅司醒屏息凝神,少顷,问他:“等下有安排吗?”
“有。”
“和谁?”
“不告诉你。”
“好。”
傅司醒也不提了。
费凌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傍晚。
他瞥着傅司醒的手,见他拿起筷子,立刻就摁住了手背。
“不准你吃。”
他
说。
“……”
“是不是很生气。”
“不会。”
傅司醒被他摁着手,余光睨着他颦眉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电影院裏看恐怖片,被费凌下意识地握着手。
“我把你的份都吃掉。”
费凌拿着筷子戳了戳生鱼片。
傅司醒说:“好。”
但似乎只是说说而已,费凌吃了一块就停了,拿了杯子喝橙汁。
他一直看着傅司醒,审视的冷冰冰眼神。
“饱了?”
傅司醒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多话。”
“那就不说了。”
“我没让你不说。”
“嗯。”
费凌问他:“你怎么不去海外,你家不都在那边吗。”
“无所谓在哪,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以后呢。”
“我会留下来。”
傅司醒听到他问以后的安排,心裏泛起些许涟漪。
是费凌已经考虑到他们以后能不能见面吗。
……
费凌又吃了一块鱼生。
刚才的闲聊并没有在他脑海裏留下什么痕迹,毕竟傅司醒和他情况不同,他的家族一半是待在海外的帝国人。
与他这种本质上不是帝国人的,还是不一样。
他准备回去了,起身对傅司醒说:“你自己吃吧。”
傅司醒也跟着走:“我送你。”
费凌和乘淮约在了傍晚到晚上这段时间,地点是段家的一处别墅。
他之前在那裏住过一段时间,该有的画具都放着,地段偏所以很安静,很适合画画。
费凌走到车旁。
这时外面已经天黑了,起了冷风。
他双手放进了外套兜裏,摸到了一个打火机、一串钥匙。
外套是傅司醒的,费凌拨拉着钥匙串,拿出来想还给他,瞥见上面有个半敞的贝壳挂坠,裏面有张人脸。
?
费凌掰开来一看,是自己的一寸证件照。
估计是高中时代拍的,蓝底,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
。
看起来有些旧了,边角都卷了边。
这是从哪裏抠下来的照片……别太变态了。
费凌皱了眉,把钥匙串哐地砸在傅司醒身上。
傅司醒很自觉地道歉弯腰捡起钥匙,又说:“以前存的。”
像这种变态,不能让他有闲余的时间。
他反问傅司醒:“你今晚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