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春光正好,两匹马一辆小巧的马车正在前往雾鸣涧的路上。
姬然掀起车帘与车夫一同坐在外面,一只手遮住洒下的阳光,瞇着眼睛慵懒道:“天气正好,□正浓,心情正爽!”
风承雪黑着一张脸僵在马上,连动都不敢动,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云梦泽同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略一沈吟,转头道:“姬姑娘,你还是……”
姬然心情很好地朝着他们灿烂一笑,“求我啊,我的脸难道就是这么好打的吗?嘿嘿,现在才是第一阶段而已,你是不是全身柔如春水啊?你是不是体内甚是空虚啊?你是不是皮肤极为敏感,骑在马上的滋味是不是极为销魂啊?呵,此药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你且看它以后的功效,我敢保证一定会令你终身难忘的!”
风承雪的眼睛瞪得溜圆,牙齿不断摩擦着,恨不得生食其肉。
云梦泽看着两人各不让谁地互瞪,神情略微有些黯淡。
姬然微微抚弄落在自己胸前的青丝,上挑的眉眼间尽是笑意,“要不让你上车?”
风承雪脸朝天,用鼻子哼了一声,怪声怪气道:“不用了,那可是你夫君送你的!”
她的眉头一皱,手却抚上自己的红玉耳坠。
在他们三人要离开客栈的时候,那个人又派奴仆前来,将她遗失的红玉耳坠交还给她,并送给她一辆小巧轻便的马车和一个车夫。
手指轻轻按揉太阳穴,“餵,你说话註意些,他才不是我夫君!”
风承雪用眼角颇为鄙视地扫了她一眼,她一噎实在无法向他多做解释,不过……
这只耳坠本就是她故意丢下的,不应该会到他的手中啊?难道他是……
姬然一惊,攥着车壁的手指有些泛白。
“你这女人除了下春~~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外又会什么!”
正在思索中的姬然下意识道:“那也比你强,再高强的武功现在不也是什么也没有!”
“姬姑娘”云梦泽严厉斥责。
姬然一顿,回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糟了,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可真是不好的行为。
她略带歉意地看向他,风承雪却转过了头,策马向前奔去,只留给她一个笔直僵硬的背影。
“承雪”云梦泽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姬然懊恼地垂下头,目光却被车夫的那双手吸引住……
“你……”她突然抬头看他,带着斗笠的车夫慢慢抬起头却是一张平凡的随处可见的面容。
他咧开嘴露出珍珠白牙,“怎么了?娘子”
她一噎,柳眉倒竖,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脸,“你个不要脸的,别瞎叫!”
他讨好一笑,大手拦住她,“娘子都跑了还要脸干什么?娘子不要扯,这人皮面具可不好带!”
她的手被他牢牢地攥在手中,眼中炽烈的目光快将她溶化,姬然撇开头躲过他那炙热的视线,声音冷淡,“放手”
他嬉皮笑脸地不但不放还用手指细细地磨蹭她掌中的纹路,“跟我走吧,那些个大侠没意思!”
她的目光疏离而浅淡,“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依旧笑得灿烂,“好好好,没有任何关系,是吧,娘子?”
姬然瞪着他却被他气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烦不烦,为何总是缠着我?”
“当然是要娶娘子喽!”
姬然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别和我开玩笑,极乐苑中人岂是说娶就娶的,而且我对你并无好感。”
他不舍地磨蹭着自己的双手似在回味刚刚握着那双柔荑的感觉,口中却道:“极乐苑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姬然冷笑,“谁不知道你关爷只爱美人不爱钱,为了尘音一掷千金啊!”
说到这件事他脸上满是不郁之色,“天下间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你明明知道那些阵仗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她似笑非笑地凑向他,“所以被我拒绝后你就另结新欢了?那还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认真而执着,一字一顿道:“你就如此曲解我心吗?”
“这仪仗你不用难道还要我用?于是我就将这些卖给了她,可能她嫌这样说面子上不好看,所以就假托说是我送给她的。”
“呃……”姬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他轻轻一嘆,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车夫的卖身契还在你手中吧?”
他送马车和车夫的时候还将卖身契一同交给了她。
姬然疑惑地点点头。
“打开看看吧,我的承诺一直不变……”说罢他便将斗笠压下,歪倚在马车外壁上,拉着缰绳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掏出那张薄薄的卖身契,细细看去,卖身契都大同小异,她当年签的也与这张差不多,只是后面的签名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久一?”两个字从她柔软的口中吐出,无端的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