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鸭
苏透安搂着怀中的人不敢动弹,双眼微带有一丝惊慌看向怀中沈静的睡容,轻声唤着:
“苏姐姐”
“她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这突如其来变故使得谭天纵都有些措手不及,使劲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这人刚答应替他炼制灵器,可千万不能出事。
苏透安没有搭理他,见苏蝉衣没有一点点反应,将其拦腰抱起,飞快的回到苏家庄。
谭天纵连忙跟上去,他也想知晓后续的情况,苏蝉衣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回到苏家庄的苏透安轻轻的将苏蝉衣放在床榻上,向其输送着灵气,如石沈大海,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查找不出任何问题。
这时,管家匆匆进入室内,先前见少爷火急火燎的回来,怀中还抱着少夫人,心下惊慌连忙过来看看情况。
“少爷,少夫人”管家这才看到苏蝉衣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这让他想起不久前少夫人也卧床不醒三个月,如今,倒像是又来了一次。
管家神色纠结,想将上次也发生了此事告知苏透安,不忍他为此过多的担忧,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小两口就闹腾吧,他这个老人家就不掺和了,说上几句吉利话:
“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是个有福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陈叔,将大娘喊来,”苏透安脸色并不轻松,眼含紧张之色,若是大娘也瞧不出任何异样,他轻轻揉了揉苏蝉衣的手腕,不敢想象后果。
“哎,”管家应声,步伐快速转身出门,去厨房喊人。
厨房大娘正口上不停嘀咕,手上动作不停地塞柴进竈裏,没好气的瞟了一眼跑到她跟前的管家,嘴上不饶人:
“呦,我道是谁呢,大管家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地方,也不嫌这邋遢。”
“夫人出事了,”管家神情严肃,忍了厨娘对他的调侃,
“少爷喊你过去瞧一瞧。”
厨娘嬉笑的神情一收,严肃以待,将手中的柴一丢,手在身上擦了擦,少爷居然让她过去瞧瞧,这事怕是不简单,道:
“果然啊,大事上还得靠我。”
厨娘腿脚麻利,比那管家还要快上几分,速度的赶往主屋,对这个夫人,厨娘还是喜欢的,心裏祈祷着夫人可不要出大问题。
“少爷,让让,”人未至声先到,撩开眼前的纱帘,大跨步走到床榻边。
苏透安站在一旁,静静地凝望着,嘴唇抿起,等大娘收回手,这才出声询问:
“为何会昏迷”
“这…”厨娘回眸看了一眼苏透安,她倒是看出是有人在传唤少夫人,才导致少夫人昏迷不醒。
“直说无妨。”
“是有人在传唤夫人,没有恶意。”厨娘将她所感知的实话实说,带有几分猜测道:
“也许,夫人得上仙厚爱,正传授她功法,少爷不在那段时间,夫人也昏睡了三月。”
未免苏透安缠着她问夫人何时能醒来,又想起前段时间的事,为了让其安心,将这事说了出来。
“苏姐姐,昏睡过三月”
“是,”厨娘说完迅速站起,
“厨房那边还有事,少爷我就先走了。”
厨娘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立马远离此地。
苏透安静伫在原地,压下心中的不安,他总觉得此事没有厨娘说的那么简单,抬脚缓慢地走上前,坐在床榻上,牵起苏蝉衣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微凉的手贴在脸上,凉意似渗透骨髓。
苏透安眼中带有乞求,嘴唇微动,呢喃细语道:
“苏姐姐,快快醒来吧。”
苏蝉衣昏迷这段时日,外界发生了诸多变化,羊良和云朵也出去参战了,谭天纵本想在浮华等候她醒来,可门市那边发生的事十分紧急,刻不容缓,只好带着人去那边支援。
“苏透安,还有符吗”谭天纵闯进来,对着坐在床榻边的某人喊道,看到此时的苏透安还有几分不相信,满目血红,整日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人,一动也不动,哪还有曾经半点风采。
“你这样子难堪死了,丑八怪说的就是你,等你苏姐姐醒来肯定不会要你。”谭天纵出口刺道,手指轻点着手中的折扇,情之一字,真真害人,惊才艷艷力压盛世者都躲不过。
“…”苏透安静默不语,像是听不到谭天纵说的话。
“有符吗”谭天纵催促着,他这次来也只是需要道符前去支援,过多的关他何事。
“有,”苏透安沙哑着发声,将往日他所绘制的符咒全部交于谭天纵。
“这点不够,你若是不想那两个孩子去死,呵,等你苏姐姐醒来,若是那两孩子死了,肯定要怪你的,”谭天纵抓住了苏透安的弱点,也不多言其他,谈起苏蝉衣,他才能听进去一点。
苏透安这才微微偏过头,向后微移,身后早已没有了人,他回眸看向床上的人,这段时间他什么办法都用了,甚至连苏姐姐的千年人参也炖了,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神农草自断一半熬制成汤,喝下依旧不见效,漫天神佛到底要留苏姐姐到何日才肯将其放回。
他破碎的眼中满是迷茫,念叨着:
“苏姐姐不会不要我的。”
踉跄的起身,走至梳妆臺,俯身对镜观自身容颜,毫无血色的脸,满目的血红,凌乱的乱披散着,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他的手轻轻抚在脸颊,望着镜中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