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个丑八怪,苏姐姐会不喜的…”
苏姐姐那般喜欢颜色好的人,一定是他丑陋不堪,苏姐姐才不愿回来的。
世间一片漆黑,唯有耳畔声声呼唤似从远方而来,为了她而来,苏蝉衣闭上双眼行走在无前路无后路之地,随着那道呼声前行。
“衣衣…衣衣…”
鼻子嗅到一股子药味,这道芳香是她的千年人参,是谁将她的人参动用了,心中升起无边的火气。
漆黑的世界中,一道又一道的红火升起,苏蝉衣身边环绕着这些红火让她炙热万分,停留在原地不再向前。
天边的声音似是一顿,耳畔的声音微停,苏蝉衣睫毛微微颤抖,似是要清醒,耳边传来宁静祥和的念书声,道道念书声从弱变强,冲击着苏蝉衣的神魂,让其不由自主的心平气和。
漆黑的世界中,红火消散。
“衣衣…”
苏蝉衣微微抬脚向前走着,踏上那条归途。
一股涩味冲进鼻腔,苏蝉衣难受轻“嗯”一声,向前的脚步收回,紧闭着双眼,无声无息的抗拒。
这股药力过于纯粹,远方的声音微停,轻轻嘆息一声,似是逆了时光长河,缥缈无霁。
“身负孽缘,回不得回不得,待我斩了因果…”
“噫吁戏,游魂荡,躯未来,回回回…”
苏蝉衣眉头微蹙,似是在梦中挣扎,像是突破了何物,双眼睁开,痴楞楞望着上方,还没有回过神,眨了眨双眼,手微微动弹,想要支撑着身体坐起,身体酸软无力。
苏透安正画着符,时不时抬头看向苏蝉衣,手停在半空中,笔从手中滑落跌落至桌面,将尚未完成的符咒污臟。
他狠狠掐了自己,才相信眼前所见不是他的错觉,眼眶微红,就这般望着床榻上的人,嘴角止不住扬起,像是回过神,这才缓缓走到床边,轻喊着:
“苏姐姐。”
“这是怎么了扶我一下。”
苏蝉衣被苏透安小心的扶起,虚弱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眼前人的眼角,迷茫道:
“眼睛红了。”
“无事,”苏透安搂着眼前的人,压下声音中的哽咽,他很想说声回来就好,
“谭天纵说你不要我了。”
“那家伙乱讲话,你怎就轻易相信了,”苏蝉衣白了他一眼,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好啦,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是不是又昏睡了很久”苏蝉衣疑惑问,透安此刻倒是与云朵羊良有几分相似,这才想到约莫是她又无缘无故昏睡将眼前人吓到了。
“没有很久。”
苏蝉衣没有见到俩小孩的身影,眼前人是个醋坛子,在她耳边有时也抱怨过俩小孩的事,好笑问道:
“云朵羊良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两个又被你挤走了”
“我不至于吃小孩子的醋,他二人回家了,”更多的苏透安也不知道了,毕竟他一直守候着苏蝉衣,对外面的事并不知情。
“竟是这样,好啦,我要起来了,”苏蝉衣推了推苏透安,从他的怀中起身,看到不远处摆放的案桌,打趣道:
“你怎么还绘了这么多的符咒,要拿去卖吗”
“不卖,”苏透安不想外人打扰到他和苏姐姐,他好不容易将苏姐姐盼回来。
“苏透安,符咒绘了多少”谭天纵再次闯进,嚣张的神情一收,收回要讽刺苏透安的话,傻楞楞看向苏透安身旁那人,眼巴巴的凝望着,许久才吐出一句:
“你醒了啊。”
“你那么凶做甚,趁我睡着欺负我家透安”
“我哪敢欺负他啊,这不是外面战况激烈,你家两小娃都参战呢,”谭天纵口无遮拦将一切都说出口,还催促着:
“你现在能炼制我的灵器吗,能的话快帮我炼制一番。”
“什么参战”苏蝉衣疑惑,她这一睡到底是谁了多久,怎么都有战争了。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门市被进攻了,那边已经杀疯了,还有不少叛徒参与其中。”谭天纵顶着苏透安友善的眼神,快速的将话说完。
将手中的灵器扔到桌上,不管二人看他的眼神,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
苏蝉衣懵懵的起身,将桌上的灵器摊开,从须弥芥子中取出墨水,挑选了一支尚未用过的毛笔,沾上墨水在这折扇上绘制的符咒。
这墨水乃是透明色,留下一行行水迹,融入折扇中,平平无奇的提升折扇的品质。
苏蝉衣放下笔,这才抬眸看低垂着头坐在床榻上的某人道:
“我想去门市看看。”
“不,”苏透安声音微弱却意外坚定,
“我不想苏姐姐冒险,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