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宇,”莫晨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你还太年轻。”
“可是……”少年还想争辩什么,但脑袋上的力度已经消失,莫先生已经缓步上了臺阶,上了楼。
“盛宇,好好养伤。”
又来了……他烦躁地揉着眉心,闭眼不想再看那人的脸。
“莫先生,我希望您能够解释一下。”
军服之上的那张脸冷冽无情,吐词之中尽是威胁。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镇定地直视着对方,“您这又是要用什么方式胁迫我为你们提供更多好处?我莫晨是商人,但不一定是善人。我讲求的是效益,不是功德。反倒是你们的工作不利,连这样一群宵小之辈都抵不过,一而再再而三地制造我们共同的损失。”
“仁恩兄,怀疑也要讲求证据吧。他们偷窃的信息中也有我的商业机密,这于我也是极大的损失。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他故意挂起嘲弄的笑,“还是说,你要把你的失职怪罪在其他人头上?这就是你的信仰?”
砰的一声,一把枪狠狠砸在了桌上,砸飞了一堆文件。白仁恩的眼中带上怒色,他怒斥地声音走廊外都听得见。
“莫先生,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了!你们的叛徒已经告诉我们很多东西了。”
莫晨的黑瞳微颤,这个细节便被对方抓住。白仁恩冷笑着坐下,把玩着手中的枪。
“莫先生,不妨告诉你吧。我们已经知道明天下午的这个时候他们将要突袭警备所。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保证这些绝对不会让您有任何损失。”
他攥紧拳头。
“莫先生,您是要您的美好生活,还是您那所谓的信仰,请您好好斟酌。”
“盛宇。”
门裏的少年没有回他。自从莫晨确定合作关系后,少年就一直冷着脸,关起门不想看到他。
“安盛宇,我有话和你说。”
少年把头埋进被子,眼前尽是自小抚养自己的长辈们到在眼前的画面。他的鼻尖酸涩难忍,他咬着牙死死不出声,泪水湿尽了脸下的枕头。
“安盛宇……”
门外的叩门声终于消失,在少年觉得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听见了一声轻笑。这笑声带着自嘲的意味和无奈地哀嘆,扎得少年全身生疼。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口,接着是渐远的脚步。少年在床上楞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那是个食盒。
他抱着食盒回到房间,不出所料的,是最新的糕点。
只是这最下层的格子裏,还出乎意料的塞着一张纸条。少年识的字不算多,但也看懂了。
“床头地下有密道。西街口208,快去莫回。”
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叔叔们的地址的?少年不解地嚼着糕点看向窗外,突然发现今日的宅子外全是警备。
莫先生……
“莫先生。”
莫晨稍稍抬眼看向这个狡猾的家伙,又低头倒茶。他将茶推给对面沙发的白仁恩,随意应了一声。
“要到时间了。”
他随意地瞟了眼摆钟,又迅速收回目光。
“嗯,仁恩兄在我家呆了一天感觉如何?”
“不如何。”对方没有接茶,冷冰冰地回答。
“我的表现很让您失望?”他也不急不躁,“是没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哼,”白仁恩冷哼,“我只是失望于莫先生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自私自利?嗯,或许。”
他将目光投向二楼,眼底有些紧张。
“莫先生和那位孩子是怎么认识的?能同我说说吗?”
“怎么认识的……”他苦笑,“不能。”
“哦,那您和他闹矛盾了?我看平日他都会出来的,今日怎么一直没有露面?”
白仁恩说着便要起身上楼,莫晨几乎是立即当在了他身前拦住了他。
“莫先生。”白仁恩饶有兴致地回看他凌厉的眼神,“您还真是护着他啊。”
“他身体不适。”“我探望一下莫先生的孩子有何不妥?”
白仁恩一把推开他径直往楼上走。莫晨神色凝重地看向时钟,死死盯住那摆动的钟轴。
铛,铛,铛,铛,铛,铛。
伴着最后一声钟响,两发子弹同时射出。与此同时,远处的爆炸映红了半边夜空,只是袭击的地点不是戒备森严的警备所,而是军火库。
“你这个混蛋……”
白仁恩捂着肩呵退包围的人群,愤怒地将枪口对准倒地的莫晨。
“真是了不起啊,在我的眼皮底下让人跑去传信了……厉害啊……”
“谬讚了……”莫晨咳出一口血,偏头望向那个空荡的房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自私自利……
盛宇,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他想起少年的笑容,自豪的笑容。他也释然地笑起,闭上眼睛。
鲜红的夜色裏,他们的硝烟不会停止。
少年,你又在哪裏哭泣?
【世界线结束】
“爹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styre冲进来的时候,莫晨已经被boreas扶着靠在了墻边。boreas识趣地起身让开一步,看着astyre一个滑铲后梨花带雨地冲到莫晨面前。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我的爹爹命好苦啊哇哇哇哇哇……”
boreas的那一枪打在了莫晨腹部,浸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衬衫。莫晨摁着失血的伤口懒懒地抬眼看向astyre,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往自己身上蹭。
“爹爹,疼不疼?”astyre趴在他怀裏抬头捧着他的脸,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满脸痛楚得好像是自己要死了,“爹爹,astyre在这呢,爹爹不会死的,astyre不会让爹爹死的……”
“……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astyre跟没听见一样地继续哭丧。boreas吵得耳鸣去拉他,结果就让他炸毛得跳起来。astyre举着枪把脸气成猴屁股,骂骂咧咧看起来随时都要将boreas打成筛子。
“谁让你开枪了!我连爹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恨不得把爹爹整个做成标本!结果你来了啪啪就给他两枪!他是爹爹啊!你有没有心啊!”
boreas举手投降,求助地看向莫晨。
“好了astyre,够了。”
“爹爹!”astyre气愤,“他打你!”
“他只开了必要的那一枪,”莫晨嘆了口气,“剧情结束后他就没有动我了。”
“可……”
“模拟系统不会制造痛觉感受,我不痛只是站不起来。你现在该做的是赶紧更新场景,让我恢覆原状,而不是在这谴责boreas。你在这浪费时间才会让我更难受。”
astyre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他瞪了boreas一眼,蹲下身将莫晨抱起。
“爹爹,我马上带你回去。”他撅着嘴哭唧唧,“我下次肯定挑一个好一点的剧本!”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