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
仁惠帝驾崩,太子司马长庚即位,年号耀淳。
禄昌侯爵府通敌卖国,连诛三族。
柳国公司马晟救驾有功均被提拔,尤其是司马晟,担了骠骑大将军的职,统禁卫军并龙虎军二十万。
一夕之间,司马晟成了京都内手握重权的朝廷新贵,风头无两。
平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恩宠有些吃不消,司马晟刚进府就被他拉去书房问话。
“晟儿啊,先帝在时对你我千防万防,还……还……”忆起旧人,平王心中难熬,背过脸擦了擦泪水,“还逼死了你母妃,如今突然变了脸,父王担心,担心其中有诈,不然这无缘无故的……”
“父王安心。”司马晟替平王倒了碗茶,“此事并非偶然。”
他言辞微顿,“此事是我一手促成的。”
“你一手促成的?”平王越听越糊涂,“晟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父王只需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平王府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可以堂堂正正随心活着。”
“晟儿……”平王还是不放心,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不是被什么人给下套了吧?父王总觉得这泼天的富贵来得蹊跷……”
“父王放心。”司马晟看着平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狂风骤雨都吹不散的坚定,“从今往后,父王的好日子来了。”
他眼神坚毅,不似诓骗。
平王像吃了颗定心丸,一颗摇来晃去的心总算落了地,他握住司马晟的手,一时间老泪纵横:“好,好,好,父王就好生过过晟儿给争来的好日子。”
过上好日子的除了平王,平王府的一众老小也跟着沾了光。
其中,管家徐进首当其冲。
隔日,司马晟出门时瞧见他雇了一群泥瓦匠在翻修厢房。
他坐在亭子裏,喝着茶吃着糕,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沟。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平王府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啦,高官厚禄天潢贵胄,往后前程不可限量!”徐进翘着二郎腿扫向干活的劳力,眉毛几乎要挑上天去,“你们能来平王府干活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要好好干活,不要偷懒啊!”
干活的泥瓦匠赶紧恭声应着:“是,管家。”
徐进满意点点头,继续吹嘘:“也不是我吹啊,我们世子殿下那可是人中龙凤,不光相貌好品行好,就连功夫都是一顶一的好。你们到了外头可别忘了替我家世子多做宣传吶!”
“是,管家。”
“嗯,还有啊……”徐进还要再说,瞥见司马晟沿着游廊走来,赶紧乐呵呵起身行礼,“殿下要出门吶!”
“嗯。”司马晟特意停下步子,似笑非笑看他,话却是对着院子裏干活的劳力们说的。“管家心善,晌饭自掏腰包给各位每人……”他状似考虑后道,“多加六根鸡腿。”
他还刻意加重了“自掏腰包”四个字。
徐进半咧的嘴僵在了原处。
本来无精打采众人立即来了精神,声音洪亮竟有种力拔山河之感:“谢谢管家!”
徐进本来要解释的话生生被他咽了下去,挤出一个苦笑:“好说,好说。”
司马晟对着徐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离开,徐进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就是我们心地善良的世子殿下……”就因为他显摆了几句就让他破财,可真真是他的好殿下啊!
司马晟嘴角一扯勾出个笑来,徐进向来爱才如命,如今赔上上百根鸡腿,往后那张嘴该安分些了吧?
出了王府,司马晟径直去了梁国公府。
当值的小厮似乎料到司马晟回来,也没通报直接领着司马晟往后院去了。
到时,梁迁尚未起身。
司马晟吩咐小厮退下,自己就在院子裏等。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开门,便有些等不住了。
昨天夜裏,他做了个梦。
梦见他和梁迁一起去了温泉泡澡。
刚开始一切都还正常,只是到了后头就不怎么正经了。
梁迁主动来摸他的耳垂,摸完耳垂又摸胸膛,然后一路往下越摸越不是地方。
这是他头一回见到如此热情的梁迁,一时情动在温泉裏就将人办了。
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
半夜醒来情绪高涨难以入眠,睁着眼生生熬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就迫不及待想见梁迁。
可等来等去就是不见人影,他坐不住了,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门。
屋子裏一应物件儿全是端重儒雅的风格,一如梁迁这个人,叫人瞧了身心舒畅。
他掀开帘幔走进裏屋。
本想好好观察一下裏头的摆设,可当他对上那张宽大厚实的床目光便被吸了过去。
脚尖行进的方向骤然转了个弯,朝着床榻的方向去了。
上头盖着靛青色的床幔,隐约可见裏面躺着个人。
毫无征兆的,司马晟的胸口涌过一股热浪,裹着电般令人悸动。
他又想起了昨夜梦中梁迁柔软摇动的腰。
心中那股悸动撑得胸口发胀。
司马晟不由加快了步子,慢慢掀起了床幔。
两人中间没了阻隔,他便能肆无忌惮观察床上的人了。
他正对司马晟躺着,盖着夹被,未及胸口。
身上除了件轻薄中衣别无旁物。
这人穿得薄了,衣料之下便一览无余。
好看修长的身体暖玉般裹在单一的衣料下,司马晟沿着他身体起伏的弧度从头打量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