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今晚不过是偶尔充当一次,原来还是长期?怪不得好心把车给他开。
要不这合同还是烧了算了。
时澜摊手,仿佛这要求根本不是他临时起意:“我才到任几天,哪儿来的司机。而且,这也在助理的工作范围之内。”
祁问殊靠回驾驶座,沈默地看着路灯。
任时澜怎么狡辩,这也是三份工。他抿了抿唇,无声吐槽,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
“知道了。”
时澜满意转身。
——
两人走后不久,lais房间内,苏媛媛独自靠在沙发上,拨通电话冷冰冰开口:“slie,替我查一个人,祁问殊。”
而后不紧不慢地掏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就在她拎着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姐,你在查谁?】
苏媛媛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监控我?】
那边很快传来第二条短信:【你也见到他了?他们做了什么?】
苏媛媛怒不可遏,径直拨通电话打了过去,这次很是意外地被接起了。
对面传来低沈温雅的男声。
“我跟你说过了,收起心思,别妄想在我面前染指他。你当真以为这次从爸那边抢到南城项目的授权,就能做得了主了?”
苏媛媛冷笑一声:“然后?我偏要纠缠他,你能拿我怎么样?弄死我不成?”
对面静了片刻,语气仍旧沈稳:“不能怎么样,但能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苏媛媛咬牙,苏陶陶的确可以做到,但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拿捏的存在了。
女声突兀地笑了起来,
“行啊,那你有本事就试试看,让我彻底出局的后果!你说要是让爸妈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几乎改头换面,他们会怎样呢?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回家,骗他们说这几年在国外不容易吧。”
苏媛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对这个弟弟已经恶心透了,从小到大,不管她看上的任何东西都想抢,无论是小到玩具、朋友、亲情还是现在的爱情。
仗着父母的偏爱,他永远可以轻而易举地赢过她。
她忍够久了。
对方这次沈默得更久了些:“我倒是低估你了。”
苏媛媛目露嘲讽,自从她在国外读书遇见时澜,第一次尝试追求便收到来自亲弟弟的警告时,她就已经留了个心眼开始着手查了,苏陶陶藏得确实够深,她废了这么多年功夫才窥见真相。
若不是证据确凿,她都没想过苏陶陶能疯到这个地步。
“姐,何必呢?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不需要他多么喜欢,时家一定会有一个能诞下后代的儿媳妇,为什么不能是我。而且谁又说得准,他的性取向不会改变?”
苏媛媛冷哼一声,语气怨毒:“这句话该我送给你才是,时家才永远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入主。”
对面兀自切断了电话。
——
绕行了大半个城市,回到家已是深夜,祁问殊抱着两只猫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盯着那份劳动合同良久,在纸张即将遭受猫爪的摧残时,还是起身将它扔回了柜子裏。
这份工作暂且没让他觉得反感,且干着吧。
再不济,等那车开腻了再烧。
第二天,祁问殊通过闸门,准时来到一座独栋别墅楼下。
他开到闸门口才想起,他连时澜的联系方式都还没有,好在那自动化闸门能识别这辆车,直接将他放了进去。否则他说不定还能看到时澜徒步走下来的场面。
祁问殊无不可惜地想。
至于为什么停在这栋,他其实也摸不准,只是这片富人区实在太过冷清,不知道是不是这块区域的人都不爱着家的缘故。他逛了小半圈,也只勉强看出这一块是有人居住的迹象。
实在不行,再等几分钟去找裴慕问问。
八点五十八分,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身常服的时澜出现在眼前,见到熟悉的车,忍不住挑眉笑了笑。
“忘记跟你说我具体方位了,你怎么知道是这裏?”
祁问殊瞥了眼正门下方两道稍显深刻的滑轮滚过痕迹,随口道:“猜的。”
时澜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身米灰色夹白的休闲装,外套拉链敞开,气质看着比平日随和不少。
祁问殊看了几眼,直到对方坐上副驾驶才慢吞吞挪回脑袋问了一句:“去公司?”
这装束,应该是要外出吧。
“嗯,先回公司,然后陪我去一趟云翠湖。”
祁问殊:“......哦。”
云翠湖是个商务庄园,这是又有什么谈判需要他在场的...这人烂桃花还真多。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想错了,他们此行会见的是邻国的一位机械制造商。
他将跑车停回豫呈地下车库,回到地面和刚从楼上带着一迭资料下来的时澜汇合,眼前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上前恭敬拉开车门。
祁问殊上车看了眼正打开笔记本的时澜,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司机?”
时澜回以一笑:“刚请的。”
祁问殊:“......”
他傻了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