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助理、司机,现在又来了个生活助理,他倒要看看时澜究竟能给他安排多少份活,就他这样懒散的工作态度也亏时澜用得下去,缺人缺到这个地步?
不过一想想他来三天碰上人三个追求者,顿时也觉得情有可原起来,领略过时澜的性情,长时间在这种人身边呆着不动心确实有些难度。
懂了,大约是从小到大被烦惯了,所以才几乎不在身边留人。也就现在看他没什么想法所以放心,等他冒出点喜欢的苗头便让他也圆润的滚。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房顶,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来的工作内容,恍然大悟,这跟躺着捡钱有什么区别?
好活,他最适合了。
“也算。”
时澜意味不明低笑了声,“不过生活助理的工作范畴要更广一些,譬如日常起居之类。”
刚想了一通,准备一口应下的人话到嘴边闻言蓦然迟疑了一下:“保姆?我不会做饭,顶多叫你起个床。”
关于日常起居?
祁问殊抿着唇,将这个岗位从字面上能联想到的工作内容大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出时澜口中的可以胜任是依据的什么。
一份用来还债的工作自然不比之前,工作态度总得稍微上那么点心。
时澜扶额轻嘆:“谁用你做饭了,雇的阿姨给她安排了附近的住所,我不在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叫她过来。”
祁问殊自顾自打开搜索软件,随口问道:“那我要干什么?”
而后在看到内容时顿了顿,不等人回答便继续问道:“制定食谱?安排娱乐?行程规划?”
他一个都不会,顶多能拉时澜一起玩他新买的单机游戏。
“这些都用不着你,”
时澜像是毫无所觉地靠了过来,半搭上他肩膀,对方柔软的发尾擦过脸颊,温和悦耳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你不是说了?可以叫我起床?”
祁问殊本能僵了一瞬,这个距离,他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嗅到人身上清浅的类似于柠檬和柑橘混杂的一丝淡香。
时澜无声勾唇,将人手机抽了出来熄灭屏幕:“手还伤着少玩点手机。”
“其余的不用想太多,还有其他工作以后会交代你,我说了你能胜任那就是能胜任。目前,就先当个人形闹钟,毕竟一般闹钟叫醒我有点困难。”
时澜很快退开,端端正正坐了回去,看着人轻笑:“工作一年,债务两清。”
祁问殊沈默半晌,点了点头,忽然又道:“让我住下...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我天生弯的,你最好和我保持点距离,否则,不保证不会出事。”
虽然这事儿对方应该知道,但他还是再提醒一遍的好。对方的外在条件过于优越,要是被人老这么不自觉地挨来碰去,他怕他哪天真鬼迷心窍强上直男。
毕竟时澜看着就像是那种常年呆办公室不堪一击的文弱青年。
万一他真兽性大发...这罪孽过于深重。
时澜略微挑眉,他好像觉得祁问殊的认知不知从哪裏开始有点不对劲,但又不太确定具体是哪一点出了问题,只好暂且迂回:“那你喜欢我吗?”
“目前不喜欢。”
这重要吗?他又不是痿...
时澜忍不住暗自嘆气,面上仍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祁问殊:“......”
行吧,可能这就是和直男的思维差异,那他自觉点。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话题,一个觉得没到预期不想提,一个觉得取向不一致没有再沟通的必要。
时澜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起身:“想吃什么?”
祁问殊顿了片刻,吐出个菜名:“红烧茄子?”
点外卖?但他刚看了一圈,起送价和配送费都有些吓人。
时澜刚刚提到的阿姨,他也一直没见到过。
还是出去吃?他带着支具应该有点不太合适。
半个小时后,祁问殊静静地站在厨房,看着时澜挽起袖子,熟稔地将紫茄子切成长条小块扔进锅裏。
好一会儿,才缓慢开口:“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
有时澜还没点亮的技能吗?
“在国外上学那会儿练出来的,总不能天天出去吃,雇的厨子又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索性就自己做了,也没多难。”
时澜头也没抬,专註地往锅裏放调料,顺口又问,“能吃辣吗?”
“能。”
时澜点了点下巴,刚想伸手去拿辣椒罐,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手伤还没好,忌食辛辣,等恢覆了再吃。”
祁问殊:“...都行。”
他怎么觉得时澜看上去更像他的生活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