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问殊刚同时澜越过拐角,右手冷不丁被人握着手腕抽了出来。
祁问殊:“......”
他指尖还捏着那个软不拉几的橡胶小面包。
趁着没什么人,时澜推开身边一个乍一看都不太像门的偏门,带着他穿了过去。
直接又出来了室外,看环境,应该是别墅侧边的花园。
“我们从这边走,清凈很多。”
时澜解释了一句,垂眸看着人手指间的那抹焦黄色,理所当然地把人手抬起,将小面包拿了过来。
“你平时就在偷偷摸摸地玩这个?”
祁问殊:“......”
什么叫偷偷摸摸的,他单纯心情不好或者无聊时捏一捏。
而且,要走小路跟他说一声就好,他长了耳朵。倒也不必一言不合就上手,但凡是个陌生点的,他怕条件反射一拳时澜就没了。
祁问殊又沈默地看了手腕半晌:“能放开了么?”
而后一把捞回小面包在掌心抛了抛塞回口袋,转头看向别处:“往哪儿走?”
“这边。”
祁问殊懒懒散散地跟在人身后,顺口问道:“怎么秦家的地盘你也这么熟?”
时澜一笑:“哪能,之前的那两的婚宴也在这边,路珩陪他妈过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地儿,裴慕一听说是个高层景观臺,正好这回来就让提前霸占了。”
祁问殊踏上楼梯,有些不解:“不去主场,那你们来干嘛的。”
这种私人宴会,也不像是他们不得不出席的那种,不去应酬,也无需走过场,看风景来了?
“看戏。”
时澜转头盯着人,忽然问道,“你对魏岑什么看法?”
看什么戏?
祁问殊一楞,想了想,先回答了问题:“嗯...一个性格还不错的朋友。”
虽说好像只是他单方面的把人当成朋友。
时澜顿了顿,视线仍是停在人身上:“他不是你前男友吗?”
祁问殊淡然回望:“是啊。”
这会儿问这个干什么?
“你和他真在一起过?”
“嗯。”
时澜:“你追的他?”
他实在没法相信魏岑口中任何一个字。
祁问殊:“......”
突如其来查户口呢。
“...反过来。”
也谈不上什么追不追的,就给他发了条信息。
时澜忽地站定:“他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同意的?”
祁问殊也跟着莫名其妙停下脚步,迟疑道:“大概是...陪他试试?”
时澜轻笑了一声:“不喜欢也同意?看不出来,还有这么渣男的一面?”
“他迟早会结婚。”
祁问殊神色淡漠,继续道,“而且我又不会碰他,想试就试吧。”
无非是换个不同的关系称呼,实质关系变化的主动权在他,并没有什么所谓。
对于曾经的魏岑和小冉,他一直很放任,放任到几乎予取予求。
时澜抬手横在腰间,忍不住偏了偏头。他总算反应过来了,先前在家特意强调性取向那会儿时,对方的认知差异出在了哪裏。
祁问殊为什么会觉得,他才是需要设防的那个人?
时澜这次安静的时间有些久,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半晌,还是继续问道:“但这种事也同意随便试的吗?”
他有些摸不太准接二连三的这些问题是否已经越界。
祁问殊倒是没想太多,时澜看着对他和魏岑的关系很是好奇,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也不差多答几个:“以前把他们当成朋友。”
他不喜交际,性情太冷,加之最开始和一些混混动手的事迹被添油加醋传出去后,便再没人敢和他接近了。以至于相处融洽的人很少,少到只有祁冉和魏岑两人。
时澜确实没想过,会是这么个答案,不由自主升起一丝惊愕,回眸凝视片刻,才缓慢道:“...你对朋友,还真不错。”
祁问殊:“还行吧。”
时澜忽然转过身正面对向人,敛目轻声问:“那现在对你来说,我...和裴慕算朋友吗?”
祁问殊:“......”
这问题怎么问得跟小学生一样,不,小学生都不带正儿八经问这个问题。
但对方似乎又很是认真。
祁问殊偏开头,异常少见地生出了一丝名为尴尬的情绪,抿了抿唇道:“......当然算。”
时澜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怎么感觉...这么为难?”
祁问殊懒得回了,绕开人继续向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