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尽管被吻得头晕目眩,但是英治根深蒂固的职业道德,让他无法放下专业医师判断,迎合夏寰愚蠢的要求。
「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又裂开怎么办?你想让我作白工。」
夏寰闻言,抬起挑衅的一眉。「哪会!除非某人对自己的技术没有自信。」
「我缝合的很好。」只是缝得再好的线也禁不起运动的考验。
「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我怀疑的是你的床技。」夏寰咧嘴道:「我保证我能像个冷冻鲔鱼一样躺着不动,问题是你可有办法让我达到高潮?虽然我对你的小屁屁运动很有信心,就怕某人自己信心不足呀……呵呵,你有种面对现实吗?」
任何一个心智脱离小学阶段,精神健全的成年人,都不可能把这种无聊的挑衅当一回事。
「唉,我就说嘛,你没那个种……」
话说回来,所有精神健全的成年男人……心裏面都有一个长不大的三碎小孩子。这就像佛洛伊德说,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恋母情节一样,信不信由你。
「你会像个冷冻鲔鱼,是吗?」
英治微微一笑。
「好吧。假如我做到了,在接下来你养伤的这三个月裏面,你要过着苦行僧般清静、修身养性的生活,你做得到吗?」
「废话不必多说,快跳上来摇你的屁股吧,宝贝。」夏寰下流地一眨眼,贼笑道。
英治抽开自己裤头所系的皮带。
「别急,『宝贝』。」
将皮带的一端卷在左手,右手使劲地扯了扯。
「餵,等等,你想干么?」不知在英治脸上看见了什么,男人脸色骤变。
「我想重温一下旧梦而已,别担心。」
既然男人可以任性地打乱了自己的优先级。英治认为还给男人一点恶整,也不过是刚好而已。
35.5—报酬
后篇
「餵……」
伤口在左肩胛骨下方的男人,左半边从肩膀以下到胳臂全被绷带捆得紧实如木乃伊,不要说是举起手几公分,最多只能动动手指,其他啥也办不到。至于右半边没受伤的那一手,则被迫高举过头,姿势宛如举手发问的学生。不过从他脸上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情看来,也可能是在模仿捷运通勤族,待在沙丁鱼罐车厢内的模样。
「小治治!」
得不到回应,男人抬起脚,砰咚砰咚地晃动,抗议。
居高临下俯瞰着男人,英治抬起半边眉,冷眸一扫。「冷冻鲔鱼会说话,还会乱动?」
「我还要控告你虐待冷冻鲔鱼捏!」夏寰提高抗议分贝,扯了扯被夺去自由的右手腕。「这是什么,蛤?你不相信我会遵守诺言,一动也不动,所以用这皮带来侮辱我?是不是!」
他打算去哪裏、向谁控告?英治怀疑讲话不经大脑的夏寰,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再不遵守诺言……」英治眼睛瞟向悬挂在一旁的白外套。「我会连你的鲔鱼尾巴,一并绑起来。」
「草,我都已经是条冷冻鲔鱼了,你还要对我进行性虐待喔!你这冷血无情的家伙,你不是人,欧阳小治。」
「一条冷冻鲔鱼,有资格说别人是不是人吗?」英治冷笑。
夏寰咽下一口气,瞪大双眼,怒吼:「你、你居然盗用我的专利!这就是你和我交往,所图谋的一切,是吧!」
「蛤?」
「你抄袭了我练肖话的本事,还想跟我装傻。不要以为你击败林杯一次,就青出于蓝地出师了,你、你还早得很,我不会认输的!」
这家伙竟挑这个节骨眼,大言不惭地承认平常的疯言疯语,全是故意犯下的罪行。虽然这一点,早在英治的意料之中,丝毫不令人意外……厚脸皮到这种程度,除了「嘆为观止」这四字以外,英治已经想不出其他能说的话了。反正骂他也没用,嘲讽也只会被他当成讚美,干脆不做反应。
「餵,你又要干嘛?」
英治抬起坐在男人腰间的臀部,夏寰马上拧眉追问。
「你似乎比较想说话。」
「没办完事,你不许跑!你要是敢把我绑在这张床上,丢下我欲求不满的小老弟,自己跑去睡大头觉的话。我们的约定就要改成,你作我夏某的性奴隶三个月,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想要,你就要伺候我!」
「那你就把嘴巴闭上。」吵死了,让人想亲热的气氛都没了。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你要想办法,让我闭上嘴巴才对吧?」咧嘴,夏寰促狭地瞅着他,说道:「难道我们小治治王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这么差劲的床上功夫,也想挑战我的巨龙?你是英雄还是狗熊。」
一个可笑的画面浮现脑海,英治忍不住扬起唇角。「我只知道,巨龙的下场,往往是被英雄屠宰。你想我出动手术刀吗?」
「我比较中意你出一张嘴,就好。」双眸闪现得意光芒,显然很满意自己想到的黄色双关语。
「出嘴你最行了,谁赢得了你。」嘀咕着,英治倾前覆住男人饶舌的嘴。
尽管清楚自己不该「宠」他,但是……人心终究是肉作的,谁也无法在直视死亡威胁过后,感情特别脆弱的后遗癥。这一点纵使是理性挂帅的英治,也不例外。
「我赢就是你赢,你有什么好不满的。」短促的唇上一吻,与唇畔的轻咬之间,夏寰找到空檔揶揄他地说。
英治回给他的是惩罚兼警告的一吻。
深入夏寰口腔的热舌,宛如妖娆水蛇,情热地缠绕住了舌叶,深深吸吮到舌根都发疼。疼楚的快感像被蛇信註入了上乘的麻药,无声无息地侵蚀人的脊椎骨。鼻端嗅着熟悉的洁凈馨香之际,脑内吗啡已经释放出晕醉陶然的效果,宛如致命的毒素,迅速地在四肢蔓延开来。
……混账。
夏寰在内心臭骂着,那个把英治的接吻技术,指导得如此高明的家伙。
你知道自己有多走运吗?不但能被这样的大美人救活,还能调教这座冰山变成火山。你这他骂的艷福不浅的幸运儿……要好好地感谢自己,在人生最初的精子竞速大赛中拔得头筹胜出呀,姓夏的。
夺取夏寰呼吸的唇舌,蓦地由他口中抽离。
盈满月光的病房内,黯淡的光线,隐约勾勒出的似梦如幻的白皙轮廓。艷潋光泽的黑眸,放射着挑衅的视线;小巧灵活的舌尖,轻舔微喘的唇,一成不变的冷静面孔早已消失,端丽的五官飘荡靡靡色香。
註意到夏寰紧黏在自己身上不放的视线,顽皮心起的男子扬起唇,探出细长的五指,顺着自己的颈项开始缓慢地爱抚。
来回抚弄着细颈上微凸的喉核,性感深凹的锁骨地带。
一阵阵强力咚咚鼓动的脉搏声,清晰地在夏寰耳膜上敲打着。
两指轻挟住扁平的深暗乳果,模仿着夏寰过去玩弄哪裏的手势,恣意嬉戏。
夏寰顿时口干舌燥。想起的是过往自己吸吮着那盈盈小果时,男子苦闷欲狂的细喘、抑不住的颤抖与磨蹭扭动的痴态。
「哈啊……」
不知道是否看穿了夏寰体内的野兽,已经在冲撞着脆弱的理智栅栏。像在嘲笑着夏寰的色情狂幻想根本不够看似的,男子舔了舔自己的指头,重回到刚刚被唤醒的屹立小果,揉弄湿滑的前端。
可恶。差点忘记要呼吸的夏寰,猛吸一口气,纾解脑门的缺氧状态。
废话,林杯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死也要从阎罗王门前爬回来?以为我会丢下这样活色生香的小治治当寡妇吗?门儿都没有。
本来夏寰还没良心地认为,偶尔受点皮肉伤,可以看见小治治担忧自己的紧张神情,可以让小治治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对自己在他身边这事更多点感激——倒也不是件坏事。
可是夏寰没料到,在关键时刻,自己手脚不能动弹是一件多令人挫败的事。要不是如此,在英治胆敢放浪地玩弄自己给他看的时候,夏寰早已经扑上去,将他一口吃掉了。
但男子仿佛想测试夏寰的忍耐极限,由上半身的嬉戏,转战到下半身——徐握住雄根的手,淫靡地蠢动着。
咕滋、咕滋的猥亵声响,随着揉搓时溢出的体液,在洁白、秀雅的指节间流窜出来。
紧瞅着双手指间透出的淫靡粉肉色器官,望着它茁壮、勃发的前端,不断地淌出汁液,夏寰觉得自己每呼吸一口气,下一秒火苗就会从口中喷出来。不必说,夏寰饱受视觉煎熬的下半身,此刻就像是失火状态的巴黎铁塔,通红发烫。
这到底是天堂或地狱?
「唔嗯……」
前额墨黑的发丝,被汗水濡湿,浑身颤栗的男子一甩脑袋,一滴滴晶莹水珠,随之飞散——霎那间,大量的白浊体液也从指间射出,泼洒在夏寰的腹部……一小部分甚至飞溅到了他的胸膛、脸颊。
万万没想到这辈子会尝到颜射滋味的夏寰,瘖哑地埋怨着:「餵,怎么可以把我丢下,一个人自嗨呀!再这样下去,我这条冷冻鲔鱼要罢工抗议,你不给我改善待遇,我就要反过来强了你!」
「真没耐心,难道你不知道……」
微喘着气,男子唇角绽放妖冶的笑意,掬起自己的体液。
「正餐,总是在前菜结束之后,才端上来的。」
好色的盯着男子长指的去向,夏寰舔舔唇,道:「早说嘛,也该是时候了,你就不能直接上吗?我比较偏好甜点,不是前菜。」
阴暗的室内,看不见男子是用什么样羞赧、娇滴滴的表情,替自己的巨龙造访作预备动作,是今天最叫夏寰扼腕的失算处。
「好一条啰唆的冷冻鱼。」
声音听来十分冷酷无情。可惜骗不过他夏某寰的锐耳,尾音带一点颤抖的喘息,真是美妙透了。
「死鱼都被你的激情自嗨秀搞活了。快点,宝贝。」
「……」
好半晌没动静,就在夏寰怀疑自己的催促,是不是惹恼了某人,让这一整晚杀必死精神十足的恋人,终于要翻脸之际——
柔软,弹性十足的光滑感触,磨蹭着他完全亢奋的器官。
湿热的,皮肤与皮肤的接触;温暖的,血液与体液的共鸣;啪滋啪滋地,令人哆嗦的快感电流,应摩擦而生,让末梢神经喷散火花。
「唔!」
前端一下子被肉紧紧咬住。
入口,狭窄一如过往。
「哈啊……」
紧得叫人受不了,热得快抓狂。
「啊嗯……」
每入侵一吋,自行收缩、伸展的内襞立刻吸附上来。器官一吋吋地吞噬到他火漾的体内,仿佛要被融化了一般。
夏寰仰高脖子,发出低嗄呻吟。
隔着一层皮肤,感觉到了恋人发出的每一个喘息,每一次的颤抖,每一回的小小振动。无法由自己操控的节奏,既缓慢磨人,又不可思议地甜美。一滴又一滴,缓慢累积的快感水滴,汇流到身体的快感中心,扩大为美妙的涟漪,扩散到灵魂的每个角落。
拒绝激烈动作的男子,小心翼翼地以最小的、最缓慢的方式爱他——
「哈啊、啊嗯……」
缓慢绞杀的快感,新鲜而刺激。
无数的汗珠从毛细孔窜出,两人交迭的部位更是一片湿滑——一阵不经意飘入室内的微风,在敏锐发烫的皮肤神经却掀起狂风大浪。
「哈啊啊啊啊……」
英治倏地抽紧了全身,哆嗦,带给了夏寰难以置信的屏息快感,那强烈的一瞬间,宛如小小的死亡。
「啊——」
浑身瘫软的英治,倒卧在夏寰的身体之上——仅有的一丝理智,让他闪躲开夏寰受伤的左半边,将头枕在他的右胸口。
好半晌,宁静的室内只有紊乱的呼吸与怦怦怦的心跳。
「小治治……」
夏寰绅士地等到他呼吸稍微平顺,才喊道。
「嗯……」
鼻音浓重,懒洋洋的回应。
「你没睡着吧?」
「……」
尽管他懒得回答这个愚蠢问题,夏寰动了动身体道:「刚才那样虽然不错,我还是喜欢激烈一点的——这一回你可以摇摇你的小屁屁吗?」
「……这……一回?」趴在他胸口上的男子,抬起一双活见鬼的黑眸。
咧嘴。「对呀。你瞧,我的巨龙还这么精『子』饱满耶!咱们不是说好了,你要让我彻底解放才行呀。」
「……」
对着双颊由红翻白、哑口无言的英治一眨眼道:「说到做到,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对吧,小治治。」
砰咚。
不是装死,是真的非常想死的英治,拒绝对夏寰的最后一句话,作出任何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