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过来,走路的声音带动楼道裏的灯忽明忽暗,就算是向华年也是足足深吸了好几口气,头脑裏想了好几种方法将那鬼制服在地。
直到黑影走近了,她才发现,原来只是两名高一的学生。
其中一个人手裏拿着一个手电筒,边走边抱怨:“我就说了,不能贪便宜买这个东西。凈出故障。”
两个人走到顾弦两人身边,还对两位问了好:“学长,学姐好。”
然后就下楼去了。
两人拿着扫把站在楼道裏无语凝噎,发现是两位大活人,顾弦立马又精神了起来,他从向华年身后离开,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背,立马缓解尴尬:“真的是,学生到底来顶楼干什么。这在晚上多吓人。”
向华年也差点被吓死,而且听到顾弦那声吓破胆的吼叫之后更是不安。
此时,她的火气像个浇不灭的火苗熊熊燃烧:“餵,同学,你能不能不大呼小叫!”
她大声吼了一声,直接就对那位同学进行了教育。
顾弦站在那裏,将自己校服的拉链拉下来一半,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着实是吓坏了他,但是,这个女的在搞什么?还从来都没有人敢凶他,这个人怎么敢这么对他。
“餵,向华年,你是在吼我吗?”
顺平了自己的气息,他问。
向华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回答:“这裏还有其他人吗?”
顾弦索性将扫把扔在一边,自己站在教室裏看起了满城的灯海。来抵制刚才某人对他的喊叫。
青城中学的教学楼后面是一栋正在施工的建筑,建筑的旁边是一个公园,站在顾弦的位置,在一个窗裏可以看到一半的黑漆漆的建筑和一半明亮的灯海。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风景。
站在教室裏,他打开窗户想享受片刻的安宁。因为他不知道放学后,自己又是经历怎样的厮杀和躲避。
随意望去,他发现原本黑漆漆的那栋施工中的建筑裏面突然有一个很小的灯光在闪动,他刚刚放松下的心,此刻又紧张起来。
“那是什么?”
很显然就算是小学生也清楚,根本就没有哪个施工队会选择在黑暗裏作业。
如果不是施工人员,那究竟是什么发出来的光呢?而且,还是在九楼。
向华年的话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想就像个臭皮糖怎么也甩不掉:“南楼有鬼火,有鬼火,有鬼火”
向华年累的大汗淋漓拿着扫把赶到这裏的时候,看到正在清闲望风景的顾弦正打算大骂一通。却被顾弦截了胡。
“你干什么去了?”他大吼。
向华年被这一声搞得实属有些郁闷了。难道这位大哥看不到她的大汗淋漓吗?
她向华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索性将扫把扔到一边,然后坐在一张板凳上,指指地上的垃圾袋:“你竟然凶我?倒垃圾的事儿,你干。”
顾弦哪裏敢去倒垃圾,看到那位真的生了气,他立马示弱说:“书童的事,减去一个星期,垃圾你来倒。”
减一个星期?只是半天就被这个家伙搞得茶饭不宁的,如果减刑一个星期那就是天降的福利,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拎起袋子往肩上一扛她正要走出去,却发现这位大爷正拽着她的袖子。
“一起走。”
她很难相信这位在平时高冷的无视一切的众位女生心目中的偶像,此刻竟然在拉着她的袖子求带走?
“看什么看,快走。”他催促。
向华年真的很想掰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但是,想到自己被减的一个星期的诱惑,她决定隐忍。
“砰——”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一个尖锐的东西带着一股凉风,贴着向华年的耳朵一闪而过,最后嵌入她面前的墻裏。她手裏的垃圾袋同时因乏力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