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年走出教室仍然是昏昏沈沈的,心中杂乱的很。手裏拎着三个大包裹,脑袋裏全是关于前世的记忆,她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在哪裏,是在干什么,忽而一个激灵,她自言自语说:“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任务了是吗?”
顾弦跟在她身后,此时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校服的拉链拉到一半,拉垮的挂在身上,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衣服的袖子已经被他卷到胳膊肘,本来是双肩背的包此刻被他单肩背着。
妥妥的从三好学生变为了不良青年。
“对,最后一个。”
顾弦摆正自己头上的绷带,然后说:“还有一个。”
他指指自己的头:“上药。”
哎,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叫人家的头上挂彩,可不得负责到底嘛。
他们在路灯底下的座位上坐下来,顾弦从包裏拿出药水和一卷绷带,只是这绷带的一端一看就不是被剪断的而是被撕扯断的。
她看向正在掏东西的顾弦,又想起刚才自己脖子上的绷带,难道是这个家伙用手扯断的?就只是为了她?
向华年刚要接过那些东西,却被顾弦制止了。
“你技术太烂,我自己来比较踏实。”
然后向华年的手就僵硬在半空中。
如此她刚荡漾起被人关註的温润的心,瞬间就被人浇了一桶冰水,那点子感动,荡然无存。
她竟然会相信这个冷艷绝情的家伙会担心自己?
然后他就看到顾弦一系列的消毒杀菌等简直比医生还要熟练的手法进行操作。
她心想,这家伙难道是嫌弃她包扎手法不熟练?可笑,论包扎手法,她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虽然眼前的人的手法可以和她的相媲美。
看到他杀完毒,她刚打算伸手接过那些药水,自己的头却被那双修长的手使劲儿按下:“别动!”
瞬间之后,她自己的耳后脖颈处一阵温凉。向华年心想一定是刚才这个家伙按自己的头太用力了,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发现向华年表情的呆滞,顾弦的手微顿,然后嘆了口气,问:“太用力了?疼?”
她这才回过神来,这个家伙确实是给自己上药,她摇摇头:“不疼。”
不但不疼,还意外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原来这个人并不是像表面那么蛮不讲理啊!
等他上完药,向华年接过那卷纱布:“谢谢了,我马上给你换药。”
解开那纱布,她才知道自己早上的那一脚究竟多么用力,一天了额头上还是有些红肿,受伤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痂。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严重,但是她的心裏还是很过意不去。
他的脸很白,额头也比较宽,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眼睛上呼扇呼扇的甚至可以数清的眼睫毛。
这长的也太犯规了吧!心中暗自揣测,也不怪那些女生对他趋之若鹜。
上完药向华年拿着包裹跟在顾弦的身后,两人没有言语。
走出大门之后,一辆红色的老头乐已经在等待了。
看到向华年走出来,车上的窗户落了下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裏边传出来:“可算是出来了,华年,快点上车。”
向华年环顾四周,空旷的大门处甚至是连个遛弯儿的人都没有,仅仅有一辆老头乐。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弦,不知怎么的自己就头脑发热拿起自己手中的饭对顾弦热情相邀:“同学,如果没什么安排就一起坐车走吧,浅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