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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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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完小狗,再编小乌龟...

就这么一只只编下去,直到保姆手裏没有长气球了。囡囡捏着小兔子,问。

“老巫婆,你的真身是什么?”

“我的真身就是老巫婆呀。”孟佳期眨眨眼睛。

“不对!让我想想,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爸爸的哥哥叫伯伯、爸爸的弟弟叫叔叔——爸爸的弟媳叫、叫婶婶。”

“所以你是三婶婶~三婶婶!”

囡囡大叫着,向她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脖子。

她这一声声“三婶婶”,叫得格孟佳期都懵了,只是下意识抱住怀裏不安分的小女孩,手臂僵硬成了树枝。

偏偏囡囡这两声“三婶婶”,叫得格外响亮。空气不知何时静寂下来,正好让这童言无忌的两句格外凸显。

厅堂外贺寿的喇叭声停了,气氛安静得诡异。好像上天故意要开一个口子,让周围人听到这两声“三婶婶”似的。

一旁的保姆最先变了脸,忙把孟佳期怀裏的囡囡抱下来。

“囡囡哟,这可不能乱叫。”保姆心有余悸地说。随后,孟佳期听到格格的高跟鞋声,一个二十岁年纪、穿着香奈儿小香风套装的女士快步走过来,将囡囡抱起,脸上笑容像套上去的。

孟佳期从女士和囡囡相似的眼睛判断出,这女士是囡囡的母亲,也就是梁老爷子最新进门的第五房太太。

“小孩儿,不懂事乱叫的。”

女士从保姆怀裏接过囡囡,笑着对循声看过来的众位解释了一句。然而脸背过众人时,她的脸迅速地黑掉了。

孟佳期从那些人看热闹的、怪异的、好奇的打量的目光裏,隐隐知道“三婶婶”这个称呼,份量到底有多重。

重到她承受不起。重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童言无忌地叫她一句“三婶婶”,就要被被重重地苛责。

这场闹戏匆匆落幕。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被吸引走了,纷纷投向门厅。四个身穿中式唐装的中年汉子,将一尊通体碧翠的玉佛抬进门厅,这尊玉佛是难得一件的老坑玻璃种,通体细腻通透,色泽碧中泛青,盈盈的水色,玉佛宝相庄严。

“啧啧,这是魏家的贺礼呀?”

“魏家真是有心了,知道梁老爷子喜欢收藏玉佛,你看那雕工,深浮雕和浅浮雕相结合,很难得的。”

“魏家这是人没来,但心意到喽。沈三在哪?让他过来看看这尊玉佛——”

“就是,让三叔公来看看三婶婶送的礼物,三婶婶多会送。”

“魏”这个姓,在孟佳期这儿格外敏感。她隐隐意识到,似乎“三婶婶”那个位置,默认属于那位姓魏的小姐。

她是沈宗庭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字,硬生生将孟佳期哽住,如鲠在喉。

这裏的热闹好像真不属于她,她去上洗手间,拧开鎏金的洗手臺,水流哗啦啦冲下,有一瞬间,她想把头埋进水裏,让自己好好清醒。

“哇啊啊啊啊啊啊——”这时,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听音色,好像是囡囡的。孟佳期皱眉,不知道孩子遭遇了什么,想去看看。

循着哭声的方向,她在七拐八绕的回廊裏小步奔跑,终于那哭声越来越清晰,她此时也远离了厅堂,来到一处独立庭院前。

隔着月白.粉墻,孟佳期听到严厉的训斥声。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你知不知道三婶婶不能乱叫的?你都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妈妈哪,你叫错一声,连你妈我都要跟着倒霉。”

“你想当好这风光的梁家小姐,想要你爸爸的荣华富贵,就给我闭紧嘴巴。”

又是“啪啪”两声,巴掌似乎响亮地落到小女孩身上,让孟佳期听了都于心不忍。

她不知道,她为这小女孩编气球,和她亲昵,竟然会给她带来这样的灾难。

小女孩又尖叫着哭起来。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似在说劝解的话。

“太太您别激动,魏家没人听到的,沈三带来场子上玩玩的女大学生而已,谁当真?不过我看这大学生和风忻小姐走得近,指不定是大房那伙教小小姐这么说的,就是想搞坏您和魏家的关系。”

“那大学生算什么?大少爷、二少爷不知玩过多少大学生了,还不是家裏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但这称呼呀,千万不能乱...”

“一个图钱一个图色,要不是跟了沈三,她能穿那套礼服裙?那可是elie

saab当季的新款。”

孟佳期听了几句,便没再听下去。

原先她还觉得,囡囡出身富贵,定要过那不知人间疾苦的一生,现在想来也未必。连一个四岁小孩儿的童言无忌,都要上升到这般高度、这样兴师动众。可见这个圈子裏,魏家的地位之感。

或许也只有地位这样高的魏家的小姐,才配得上沈宗庭。

与之相比之下,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孟家期走回厅堂,途径一丛凤尾竹,竹影婆娑地落在她身上,她觉得脸颊发烫,头脑发晕,人不知道走在哪裏,脚下的每一步都不真实。

蓦地,她忽然觉得,这几天她和他的亲昵,不过是镜花水月,是没有地基的大厦,岌岌可危。

毕竟,沈宗庭可没给过她任何承诺呢。

再度回到前厅时,寿宴基本结束了。

礼叔远远看到孟佳期,上前和她沟通情况。她才知道,沈宗庭被梁老太爷叫去喝酒,几个人猛猛灌他,他醉酒被扶上车。

礼叔询问孟佳期,是想同沈宗庭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儿参加接下来的舞会。

她当然说“回去”。

当下她有满腔困惑,若说从前,她还能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沙子裏,让自己不去想些有的没的。

那今晚一声“三婶婶”,她就是被彻底刨去了沙子,根本没有沙子可供埋头。

车上,礼叔坐在副驾驶座,沈宗庭坐在车窗靠左的位置,倚在车座上,正合目沈沈而睡,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薄唇平平地绷着,唇珠明显,黑发,苍白的脸,整个人俊美如修罗。

“孟小姐,您今晚没太吃下东西,回去是否让厨房给您加个餐?”礼叔礼貌询问孟佳期。

“不用。”孟佳期轻声,嗓子干哑得吓人,又好似有满腹心事。

“孟小姐有话但说无妨。”礼叔道。

“沈宗庭他可有未婚妻?”

孟佳期心一横,终究是问了出来。

礼叔侧身,看了这年轻的女孩一眼,微微惊异于她不加掩饰的直白。他沈吟几分,道:“孟小姐,这其中缘由太过覆杂,就连我也无法向您解释,您还是亲自听少爷解释的好。”

什么叫“亲自听沈宗庭的解释”?真相难不成还是罗生门,不止一个?他想解释哪个真相给她听,她就应当听哪个?

孟佳期轻轻磨了磨牙齿,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立时清醒过来,问清楚。

偏偏他这时候喝醉。真是醉得不是时候。

当车缓缓驶入车库,引擎关闭。

沈宗庭仍微靠在车后座上,礼叔叫了个年轻的男仆欧,开启豪宅的备用电梯,将他架上五楼。

将沈宗庭料理好之后,礼叔便带着仆欧们退下了。

孟佳期回到自己房间,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她一头乌发挽成发髻,一件黑色斜肩晚礼服,端得是高贵典雅。

无端地,她在梁家听到的话又回响在脑中,犹如一根刺,硬生生地硌着她,硌得她发疼。

她将卸妆油涂到脸上,这时沈宗庭房裏,传来沙哑的一声“期期”,是他在叫她。

她不想理他,谁知他越叫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沙哑,好像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也要一声声叫着她名字,直叫到天荒地老去。

孟佳期终于不耐。她抹了抹脸上未干的水珠,打开他卧室的门,正想和他说“别叫了”。

谁知,沈宗庭正坐在床沿上,猩红着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呢。他唇角迤逦出一抹勾人的弧度,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将她一带。

她一声轻呼,万万想不到他醉了还有这样大的气力,更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上手拽她。她猝不及防地被他带了个趔趄,向前倒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

她下巴磕到他肩窝,一阵剧痛。可还没等她从这点剧痛中缓和过来,沈宗庭手指摸到了她唇侧,用手架住她下巴,固定住她的脑袋,凶狠地吻了下来。

吻中带着浓浓的威士忌味道,和他原本清冽的气息夹杂在一起,雄性的侵略感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孟佳期心裏慌乱,慌乱中又有一种受辱感。

明明,他是有未婚妻的对不对?他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地亲她吗?

她又是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吻、他的抚触?

可他还这样凶狠、这样旁若无人地亲吻她,吞吃她,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好像要将她点燃。

若说她以前还能装傻,装成鸵鸟,眼下却是万万不能,她不可能在被掀去耻辱布时和他亲昵。

当他的舌尖试图探入时,泪从她眼角划过,她低泣着吼他。

“沈宗庭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她甚至不知他此时是醉着的,还是清醒的,抑或是借着醉酒在发酒疯?

沈宗庭没能成功探入,这或许让他生了怒,更紧地钳住她下巴,捏开她的唇。她被迫张开的红唇成诱人的洞穴——暖红的洞穴,和他洞潜时想要去探索的黑暗洞穴不一样,温暖、湿润、狭窄得让他发疯。

他中指和无名指探入她口腔中,直抵咽喉深处,她被迫抻直了脖颈,黑白分明的双眸大睁,眼前一片模糊失焦,只有咽喉深处的抵.入感分明。

一种奇异的被侵入感。沈宗庭犹觉得不够,另一只手探到她身下,抚到她繁覆精致的丝绸裙摆。礼服裙是包臀的款式,她双膝跪在床沿,被裙口束缚。

“撕拉”一声,却是他扯住裙摆一撕,将裙摆扯出深深的裂口。他拍了拍她的臀,强迫她张开。

“跨上来。”他眼睛发黯发红,嗓音异常地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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