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
孟佳期倒得猝不及防,
两人的腿隔着裤线轻轻摩擦,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危险的姿势,让她和沈宗庭都是一怔。
她警惕地瞪着在她上方的他,
手肘向后用力,想将自己撑起来,
无奈她刚刚低血糖,
一点气力也没有,
像是涸泽的鱼,想把自己从滩涂中挣出。
“所以,
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无赖吗?”
沈宗庭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眉骨立体,
鼻骨挺拔,
下颌的线条锋利而流畅。若是在平常,孟佳期定然会好好欣赏这张送上门的女娲绝作,但是现在,
她一门心思只顾着紧张。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
“所以期期,
不要和我作对,没用。”他语气强硬。
话音刚落,
他倾身,
忽然的靠近让孟佳期惊呼,却是他俯身抱起了她,
以公主抱的姿势。
孟佳期轻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她已经双脚离地,
被他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
她小幅度地踢蹬着双腿,他揽住她腿弯和肩膀的手都异常有力,
纤瘦的肩膀再度被迫擦上他的胸膛,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羞愤难当。
“带你出院,回家。”沈宗庭说着,大步流星地将她抱出病房。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让我下来——”她的拳头无力地打在他肩膀上,软得像棉花。
她想挣扎,可是沈宗庭的怀抱好像成了一个禁锢她的牢笼,他穿过她腿弯的手臂像钢铁一样坚硬,她无论这么扭都挣不脱。
只是这样一来,她浑圆的香肩、柔软的身躯因着她的挣扎,越发地蹭着他,隔着薄薄的布料向他传递她馨香诱人的体温。
“别动。”他低声命令她。
但她好像故意同他作对,肩膀扭了扭,又踢蹬了两下腿,原本套在她脚上的一次性拖鞋都因此滑落了些。
看到她一张脸因为不忿他的强硬举动而生出艷光,他越发想逗弄她,将怀裏的人儿紧了紧,低声轻笑。
“你别挣扎,越挣扎我就越抱紧。”
孟佳期好像被他呛到,越发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小模样很像炸毛的小猫,要朝人露出尖尖的牙齿,“嗷呜”一嗓子。
他低头看她的猫咪样儿,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他就这样抱着她经过走廊,正是下班时分,不少护士也提着包包从各科室出来。
沈宗庭和孟佳期这对俊男靓女,不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太过突出,一下子吸引了护士们的目光。
与此同时,她们也听到女孩羞赧的挣扎和男人的低声调笑,不由得看住了。
“睇睇个对公婆,同拍拖样,好好个感情。”
“男帅女靓,洗眼。”
“我说这个帅哥真心不错啊,你看,还给女朋友买卫生巾,买这么多糖果。跑前跑后的,会心疼人。”
一句句话传进孟佳期耳中。让她在羞赧中越发多了几分恼怒,几分酸楚。也只有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公营社区医院裏,他会这般抱着她了。
如果这儿的人都认识他,她看沈宗庭还敢不敢这般抱着她。
岂不是又像上次在马匹拍卖中心那般,用大衣把她的脸遮起来,不让人看见?
孟佳期这般想着,想得连鼻头都发酸。
她不知道的是,沈宗庭向来是个坦荡之人。
他和她之前,他并不觉得需要遮掩。
只不过,鉴于那天在马匹拍卖中心,他身份特殊,太多人关照他,若是让这些人知道他和一个女大学生有来往,估计调查、骚扰和跟踪孟佳期的人,会像讨人厌的苍蝇一样嗡嗡不绝。
为了免让她受到打扰,他才那般遮住了她的脸。
孟佳期就这么被一路抱着,抱进电梯裏,再抱进车裏。此时,来接他们的车换了一辆布加迪。
至于头先那辆双r小金人,已经被开去清洗了。
“回哪裏?”孟佳期的背挨靠到柔软的褥垫上时,才记得追问。
“别墅,海边的那套。”他说。
孟佳期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拒绝的话,被沈宗庭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别跟我说你不去。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回学校?”
经由他的话,她註意到自己的衣着。宽大单薄的蓝色病号服,没有任何御寒的作用,的确连学校都回不了。
她有些洩气。
“乖。别和我作对了。”沈宗庭淡淡地说,“跟我回别墅,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吃饭。”
他觉得,这女孩之前都好好儿的,今天变成了一只小刺猬,满身是刺。
其实,是小刺猬也可爱的。
是挥舞着爪子嗷呜的小猫也可爱。
布加迪驶入岩海别墅的露天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