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也回到家时,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一,她朝客厅看去,许芷柠和许彻都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阿也,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孤男寡女的多不安全。”许彻语调裏带着丝责备。
“阿彻你别太封建了。”许芷柠打圆场道,“今天是灯会,多玩会儿没什么,况且夏也跟小江一起的,不会出事。”
夏也点点头,附和着许芷柠。
她想起刚才江驰说的那些话,现在再看许彻,心裏古怪。
“许彻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毕业了吗?”
“是啊,我提前修完了大四的课程,想着太久没见过你们,就回来了,可能要等到中旬再回学校。”
许彻语气裏充斥着得意,他一直以他优秀的成绩为傲,也把它当做炫耀的资本。
许彻是许芷柠的侄子,夏也的表哥,今年刚满二十二,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原因,被寄养在了夏家,从小学到初一,整整六年,他都和夏也一起生活一起长大,后来因为学习能力的确不错,被送去国外念高中,而后不负众望的考上了一所顶尖名校。
即使飞黄腾达了,他却也没有忘记a城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她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耐心地给予安慰,会在自己被误解的时候站出来帮忙维护,会在受了委屈后软娇娇地喊他“阿彻哥哥”。
少年时情愫的萌芽让他魂牵梦萦,早早地修完课程,只是为了回来见她一面。
但当他得知她早就交了男朋友时,只觉得天都塌了,一呼一吸都无比刺骨。
对于许彻的心思,夏也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只记得小时候的阿彻哥哥虽然臭事百出,却十分维护她。
她跟夏嘉兴相差十多岁,而跟许彻只相差五岁,所以以前的夏也更愿意和许彻来往,自然也愿意多关心他帮助他。
但在得知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喜欢自己时,夏也发自内心的变得不愿意面对他。
匆匆几句寒喧后,她慌慌张张地上了楼,对于许彻不再寻常的关怀,她只能躲。
第二日,夏也约到苏明愿,把神华山的门票给了她。
一番商量后,四人在下午出发。
神华山的位置很偏,被众多的小山小丘包围,但也正因如此,才造就了它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山顶的温度稍低,偶尔拂来的微风还带着丝寒气,冰冰凉凉。
四人运气好,怡巧赶上杏花开,从半山坡一直到山尖,蔓延着一片雪白,像是刚下了一场暴雪,披了一床纯白的被盖。
山顶的民宿中,两男两女双双选好房间。
大老爷们儿都挺随意,周瑾和江驰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就算完事儿。
江驰正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回头,只见周瑾贼兮兮地在自己书包裏翻着什么:“先等会儿,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江驰狐疑地走过去,往他书包裏瞟。
下一秒,周瑾像是捧宝贝一样把那东西亮在他眼前。
是避-孕-套。
江驰:“……”
周瑾极小声地说:“知道你没带,我特意买了两盒,借你用用。”
他把小盒子塞他手裏,叮嘱道:“超薄,自带润滑,记得买一样的还我。”
江驰:“……”
他嫌弃地扔回去,说:“省省吧,少动歪心思,那俩丫头都还没成年。”
“没成年…”周瑾若有所思,“没成年就不能做?”
“你觉得呢。”他盯着他,说,“你要是不怕进局子,可以试试。”
“艹…失算了。”周瑾痛定思痛,“我他妈…那我咋办!”
江驰要笑不笑的:“自己看/片呗,以前都行现在不行了?”
“看/片哪比得上真枪实战!”
江驰懒洋洋地看着他,勾起嘴角突然来了句:“要我帮你么?”
“……”
“卧槽…”周瑾浑身发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驰爹,你别这样,真的,我害怕,我错了,我不改有非分之想,我他妈自己解决…”
江驰笑了笑,朝周瑾下身瞥了眼,转身出了门。
周瑾瘫坐在地板上,手往下摸,咽了咽口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一阵繁忙下来,已经到了傍晚。
老板娘瞧见这两对小情侣,感慨他们年轻气盛。
夏也每到这种时候,总能像个话痨一样说个没完,很快就和老板娘打成一片。
老板娘是神华山本地人,说话也夹着点绕口的方言。
“小情侣嘛,那肯定是得去趟鸳鸯亭喽,顺着山后边那条小路走个半公裏就是。”
夏也问苏明愿的意见,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另外两人自然也顺了她俩的意。
于是,四人踏着鹅石小路前往鸳鸯亭。
鸳鸯亭正如其名,似是专门为情侣而建。
不大,却颇有年代感,古红的横木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同心锁,有的系着红绳,有的拴着铃铛,有的已经生銹,而有的还亮得闪光。
苏明愿没见过,觉得稀奇,凑上前挨个挨个地欣赏。
周瑾见状,掏出钱包在亭外的小摊上买了两个尤其华丽的同心锁,一个拿给苏明愿,另一个则给了江驰。
“驰爹,这种东西我也只在电视上看过,你说锁上了就真的一辈子分不开了吗?”
江驰把玩着手上的锁,答道:“应该吧。”
不管是真是假,总该把这个形式走一遍。
江驰在横木上找到一处空隙,把锁递给夏也,让她来完成这个任务。
“咔嗒“一声,那把张扬的同心锁死死地卡在了横木上,和众多同伴一样,它也见证了一对恋人的真挚。
苏明愿学着夏也的样子,在一旁挂上了属于她和周瑾的那把锁。
风吹雨打中老旧的古木亭日益破败,但是没关系,会有一对又一对新的“鸳鸯”的到来,让它从此蓬毕生辉。
四人赶在太阳下山前回了民宿。
宽阔的大坝裏,老板娘正勾着腰在水池前洗菜,她兴高采烈地说要给他们做一顿当地的特色宴。
夏也怪不好意思:“姨,你太客气啦,我们去餐馆随便吃点就行了,哪还麻烦你亲自下厨。”
老板娘嗔怪道:“夏丫头,你以为每来一批客人我就给做一顿?老婆子我是喜欢你,乐意招待你,好不容易碰到个嘴巴甜的丫头,我还就偏要给弄个满汉全席。”
夏也劝说无果,无奈妥协。
老板娘把洗好的白菜放菜篼裏,指着一个方向:“后园那有个温泉,去泡泡回来,刚好开饭。”
泡温泉…
一提到这,夏也脑子裏那些黄色废料又开始活跃了。
然而下一秒,便被某人扼杀在摇篮裏。
“小色鬼,你又在乱想些什么。”江驰挑了挑眉,“温泉是男女分开的,想泡鸳鸯浴,下回吧。”
夏也被说中心思,耳根突然就红了,她急忙替自己辩解:“鬼才想跟你一起泡,明明是你馋我身子。”
江驰被气笑:“行,我馋你,那你可註意点,别让我这个变态得逞了。”
夏也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拉着苏明愿的手回房间换衣服。
民宿提供的浴袍是系带式的,两个女孩穿上身后才发现,这衣服的领子开得不是一般的低,稍一俯身,胸口便春光乍泻。
夏也往上提了又提,确认该遮的都已经被遮住后才出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