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那姓江的以为她真是在勾引他。
另一边,苏明愿系好衣带,踌躇半晌后才摸摸索索地走出来。
一转身,恰好撞上了周瑾的目光。
可把她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抬手挡住胸口。
不挡还好,一挡便吸引了周瑾的视线,他只瞥了一眼,而后触电般偏开了头。
下一秒,一柱鲜红从鼻孔流出。
苏明愿:“……”
夏也:“……”
江驰嫌弃地睨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出息。”
周瑾慌张地抹了一把鼻子,却越抹越多,弄得半张脸都是血,还怎么止都止不住。
别他妈流了!操!
夏也凑过来扇风点火:“周瑾你火气这么旺呀,不过也对,血气方刚的年纪嘛,正常正常。”
江驰转头看着夏也幸灾乐祸的表情,庆幸自己耐力好。
如果现在流鼻血的是自己,怕是会被这臭丫头笑到明年。
周瑾的鼻血流了一分多钟,像小溪一样沿着下巴“哗哗”而下,他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最终落荒而逃。
夏也看完了好戏,拉着苏明愿的手正要朝后园走,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穿着大衣的人跨进了民宿大门。
她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在揉了揉眼再仔细看清后,才确认没有认错。
居然是许彻。
下一秒,男人摘下墨镜朝这个方向招手。
他走过来:“阿也,我就知道能碰到你,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夏也身体僵硬了两秒,下意识地偏头去看江驰的表情……
一言难尽。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问:“许彻哥,你怎么来了啊?”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刚好有多的票,想着你也在这儿,所以就来了。”他把墨镜挂在衣领上,用余光打量着江驰,“你们这是要去泡温泉?真巧,我累了一路,刚好放松放松,阿也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换个衣服。”
夏也不自在地笑了笑:“可是我和我朋友…”
“我在这儿等你。”江驰冷冷的一句话打断了夏也。
他盯着许彻发楞的表情,重覆道:“没听懂?我说你去换衣服,我在这儿等你。”
许彻咬咬牙,故作轻松:“也行,那阿也你先走吧,我跟你男朋友一起。”
夏也似乎闻到一股硝烟味,可是念及苏明愿还在,她不好直接插手,索性放下心离开了大坝。
雾气迷漫的温泉池中,水温恰到好处,白花花热滕腾的蒸汽一股—股地往上冒,朦朦一片。
池的四周种着淡紫色的丁香花,娇小可爱。
夏也双手搭在池延,锁骨以下浸没在池水中,好不自在。
反倒是苏明愿心不在焉。
“阿也,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夏也睁了一只眼,回答道:“是我表哥,以前一起长大的。”
“他是…喜欢你吗?”
夏也有点惊讶:“你都看出来了?真这么明显么。”
“本来是没有看出来的,但刚刚江驰的反应太不寻常了,简直醋味浓浓。”
“他俩昨天在灯会上碰面时也是这样。”夏也满心忧愁地捋了捋湿润的发丝,说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却偏偏是许彻,我站哪边都不行。”
“那总不能让他一直缠着你吧。”
“当然啦。”夏也仰起头,脖颈弯出漂亮的孤度,“许彻以前做很多事都没耐心,老是半途而废,或许他在喜欢我这事上也是三分钟热度呢。”
灼热的水温把女孩的肌肤染上一层粉红,夏也拍拍脸颊,不再多想。
此时的另一边,同样是白雾飘飘的温泉池,江驰和许彻一左一右地泡在池水中,气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许彻率先开口:“你跟阿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少年轻嗤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她表哥,也算半个家属了,当然有义务知道。”
“家属?”江驰薄唇成绷成一条直线,“有非分之想的家属么。”
许彻不甘示弱:“是又怎样,我对阿也是真心的,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你知道她以前对我有多好吗?我一定会把她从你手裏夺回来。”
“姓许的,念在你是夏也哥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跟她是近亲,是表兄妹,你俩没可能。”
提及近亲,江驰语气都严肃了不少。
许彻现在疯狂求爱的行为,跟当初的江志成没多大区别,让他看一眼都觉得烦。
许彻反驳:“我知道是近亲,大不了以后不生孩子就是了,阿也性子直,肯定也不喜欢小孩。”
“冥顽不固。”少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总之我劝你跟她保持好距离,别闹到最后,连普通兄妹都做不成。”
许彻不理会,兀自泡着温泉。
耳边没再传来江驰的声音,他忍不住偏头去看,成片的白烟间,少年左耳耳垂上的那颗黑色耳钉十分耀眼。
“大男人打什么耳洞,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他吐槽道。
江驰哼笑一声:“你看清楚我只打了哪只耳朵。”
许彻闻言顿了顿,他只打了左耳,为什么?
江驰悠悠地开口,夹着些许得意:“怎么,你智商超群的脑子不好使了?还记得夏也的耳洞打在哪的么。”
许彻恍然大悟,嫉妒得咬牙切齿:“是阿也让你打的?等回城了我也去打。”
“你打什么,我戴耳钉是因为夏也喜欢,你戴,那就叫娘。”
“歪道理,谁说男人的阳刚一定要体现在外表。”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许彻反应过来,感觉脸都被打肿了。
他板着脸:“算了,我不打了,反正我身上还有其它能吸引阿也的东西。”
江驰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什么东西,自己打脸的二百五智商,还是棒打鸳鸯的情商?”
“你个凡夫俗子,说些话来怎么这么难听。”
江驰懒得再跟他废话,今晚这一仗下来,自己完胜。
少年从池中站起身,冒着热气的池水从他肌肤流过,一淌而下。
许彻只瞥了一眼,皱着眉偏开头:“你害不害臊。”
江驰挑起脚边的浴袍,被在赤/裸的身上,回:“都是男的,你怎么这么娇气。”
许彻脑子裏浮现出刚才他起身的画面。
流畅的线条,分明的肌肉,宽肩窄腰,以及…
身为一个男人,他居然会因为看到一副好身材而红了耳根,说出去像什么话。
许彻连忙摆手:“你快走,别打扰我。”
江驰系上衣带,眉眼流露出不屑,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