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也醒得极早,她临时给夏嘉兴请了假,说是肚子疼,然后她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把放在家裏的行李箱送到酒店来,上上下下收拾好,已经到了九点半。
两人一同去到城北的一家餐厅,不多不少,刚好十点整。
江驰扣住夏也的手,解释道:“他下午有两场手术,只有这会儿有时间,所以把午饭提前了。”
“没事。”
他低头问:“紧张吗?”
说不紧张是假的,夏也轻轻点了点头。
“他人挺好,你以前也见过。”江驰搂着她的肩,低声道,“别太拘束,放松。”
夏也深呼吸:“好,进去吧。”
服务员为两人推开门,将他们领到包厢,友好又礼貌地笑了笑,随后转身带上了门。
餐桌对面,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整理着袖口,听到开门声,他立马抬起头来。
段辉已经年过四十,加之日夜操劳工作,鬓角早已微微泛着银光,面庞也满是受岁月摧残的痕迹,不过他的神态倒变化不大,同几年前一样和蔼温柔。
“段叔叔好。”
夏也看到他,一种旧人重逢的感觉涌上心头,冲淡了原本紧张的心情。
段辉站起身来:“阿也,小江,好久不见。”
江驰牵着夏也在餐桌旁坐下,喊了声“爸”以回应男人。
三人坐一起,似乎并没有长幼之分,全然是朋友间谈笑的模样。
段辉不端架子,有什么说什么,问了夏也一些问题,然后还打趣说江驰总算得偿所愿了。
在段辉的影响下,夏也也不再拘束,什么话题都能接,什么问题都敢答。
她甚至还从段辉口中得知了不少江驰小时候的事。
“他从小就聪明,胆子也大,看不惯那些欺负同学的人,经常一个人单挑一群人,最后就算全身是伤也不会哭,他本来就不怕疼,能在江志成身边生活那么多年,骨头早就硬得铛铛响了。”
“但我记得他那时候有个很要好的玩伴,不是什么相识几年的知己,就只是刚认识两天的幼儿园同学,两人也算是志同道合,都爱打架,都交不到朋友,后来那小朋友因为家庭原因转了校,为这他还郁郁寡欢了好几周。”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太久,没有了玩伴,还是照样独来独往,照样看到让他不爽的人就揍,一直到上了高中,他才有了几个能够谈心的朋友,那时候江志成已经管不住他了,他要兼职,要打架,要抽烟喝酒,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去a城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些事错过了他也不会主动告诉我,像他高二时和江志成闹进局子的事,我也是过了差不多半年才知道。”
段辉坦然地聊着这些老掉牙的事,就宛如一个父亲终年时,又想起自已孩子从小到大半生的经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点,段辉从兜裏摸出车钥匙扔给江驰。
“小江,我喝了酒,你去停车场开下车。”
男人接住钥匙,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