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也恶狠狠地瞪着跟前的人,满腔怒火:“都怪你!”
江驰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安慰道:“嗯,怪我,我去解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本来就是你强迫我!”
他盯着面前炸毛的小野猫,给她道歉。
但夏也还觉得不够,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抬头吐槽道:“你这个变态,哪有人第二次亲就伸头的,至少…至少要很多次以后才能这样。”
江驰听着她讲歪道理,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她的意:“很多次是多少次?下次可以吗?”
“不可以!”夏也一口否决。
“那要什么时候?”
“第…十次的时候吧。”她犹豫片刻,又突然改口,“算了,第六次的时候。”
少年应声说着好,心裏却不是这样想的。
能不能伸舌头,可不是她说了算。
两人拉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许芷柠和周瑾那张“我们都懂”的表情。
不等他们开口解释,许芷柠凑上前,拍了拍夏也的肩:“妈都懂,女儿长大了,该经历的也该经历,别害羞,没什么的,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亲一回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夏边脸颊绯红,拍开许芷柠的手,别过了头。
许芷柠意识到应该给女儿一些私密空间,于是主动创造机会:“家裏水管堵了,怕是要过几天才能修好,我要去酒店将就几天,你就别跟着我受苦了,去小江家住,行不?”
夏也心裏兀自高兴,真是上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急忙应下。
许芷柠带着律师离开后,三人才慢悠悠地出了警局。
刚迈出两步,瞧见李梦瑶妈妈在路边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兴许是女儿被拘留了,气火攻心。
周瑾看见她便想了起来,提醒夏也:“李梦瑶发的贴子我已经搞定了,澄清说明也发了,只是得要点时间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这几天你就别登校园网账号了。”
夏也点头应下,随即他又开口:“佳佳的事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她乱来,李梦瑶也不会有机会陷害你,我代她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没事。”夏也会心一笑,“反正李梦瑶都造到报应了,这些话说不说清楚也无所谓。”
种种遭遇,都当是买了个数训。只愿恶人有恶报,逝者安息,唯有身边的人都平安喜乐,才是最好的礼物。
周瑾踌躇了片刻,忐忑开口:“那啥,夏也,就上次跟你一起去ktv的女生,是叫苏明愿吧?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呗。”
夏也楞了两秒,反应过来:“她告诉你她名字了?”
“告诉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找她要微信?”
周瑾摸了摸后颈,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我一大老爷们儿…她那娇娇弱弱的样子,我都怕说话声音太大把她吓哭了。”
江驰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吐槽道:“不敢要就直说,扯些乱七糟八的理由。”
周瑾不甘吃哑巴亏,专挑他软助怼回去:“驰爹,我没记错的话…你没亲过人吧。你那几个前女友抱你一下你就提分手的,这回终于亲上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最忌讳被质疑在这方面的能力。
江驰脸都沈了下去,他朝周瑾小腿踹了一脚,极力掩盖自己是新手的事实:“你记错了,老子亲过。”
话落,一边的夏也身形明显一顿,她想问问,却又觉得别扭。都说了是前女友,反正也分手了,亲过又怎样?到了嘴边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经过周瑾的极力肯求,夏也还是把苏明愿的微信推给了他。
如果有个人能弥补胡洋在她心裏的空缺,何尝不是好事。
三人在一个路口分开,夏也跟在江驰身后,朝他家走。
看着道路两旁的商店都换上了“新春快乐”的广告牌,夏也才恍然意识到快过年了。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但居民群众们的快乐和激情早已充溢了整个城市,即使这次的疫情带来了太多的压迫和威胁,人们却不减对传统的热爱。
夏也本想去牵他的手,但又想到刚刚的“亲过”,心情莫名阴沈,所幸作罢。
两个人总有一个是主动的,江驰见她揣着手没有动作,干是凑过去扯她袖子。
夏也知道他想干嘛,心一横躲开了两步。
少年迎着寒风,皱眉问:“你躲什么?”
夏也调整表情,一脸无辜的模样:“不想牵。”
江驰楞了楞,淡淡地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夏也瞥见他的动作,微怔两秒,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他居然真就收回去了!死直男!
她抬手掐住他的手臂,隔着厚棉服狠狠地拧上一把:“你以后都不准亲我了!”
江驰莫名其妙:“为什么?”
“自己想吧你,渣男。”
想啊,他确实想了几分钟,却悟不出个所以然来,无缘无故就成了渣男,这口黑锅可谁都不想背。
夏也见他丝毫没有悔改认错的模样,更气了,一字一顿:“因为!你亲过!你那些!前女友!你怎么对得起我!我上次!都把初!吻!给你了!”
女孩总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问道:“你跟她们亲的时候是不是也伸舌头?你这个坏男人。”
少年呆在原地,楞了好半晌,原来…是他理解错了吗?
他以为夏也会因为自己是接吻新手而不满意,可是她竟只是埋怨他亲得太多了?
江驰其实真的是瞎扯的,他没有亲过那些前女友。
所谓形式上的谈恋爱让他觉得只需要走个过程,没必要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上次在便利店门口的吻,其实也是他的初吻,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亲一回下来,说他是新手连他自己都不信。
只能说,江校花的想法异于常人,别人都是怕现女友介意前女友,就只有他糊裏糊涂地在现任面前显摆自己和前任亲过,结果呢,把人家惹生气了还得费神费力地哄。
“我胡扯的。”江驰拉住夏也的手腕,解释道,“我没亲过她们。”
“谁信你啊!”
夏也难受极了,她一想到有人跟她的江同学这样那样,醋坛子都翻了!
江驰难得这样有耐心地跟她解释:“不骗你,是真的,我活了这么久,只跟你亲过。”
夏也听他说这种肉麻的话,心跳总是不自觉地加快,她抿了抿唇,有些动摇。
不等她给出回应,少年拉住她的手抵在自己左边胸口,眸色坚毅。
“骗你我不得好死。”他直视女孩的目光,神情变得温柔,“不是说,只要是我说的你都信吗?”
他在她耳侧辗转嘶磨:“信不信?夏也,信不信我?”
女孩像是触了电一般,浑身战栗,红着脸垂下了头,回他两个字:“信的。”
她的江校花跟个妖精一样,任谁谁不栽?
夏也算是明白了,所有的爱都很可贵,但真诚和深情永远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