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等等,我去买两包湿纸巾。”
“买来干什么?”
夏也敷衍两句:“女生的事你少管啦。”
她刚迈出脚步,却被江驰扯了回去,他把手机和水递到她手中朝便利店走。
“要什么牌子?”
“都,都行,随便拿两包吧。”
江驰应声,走进了便利店。
夏也抿着唇,抱着两瓶水等在外面,忽地一下,传来一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她反应两秒,想到是江驰的手机,应该是有人找他吧。
内心的道德告诉她,应该尊重别人的隐私,夏也甩了甩脑袋,打消了偷看的念头。
然而下一秒,又有人打来了通电话,不过幸好,江驰已经在结账准备过来了,她朝着收银臺喊了一声:“江同学,有人给你打电话。”
他漫不经心地回:“挂了,不接。”
夏也点头说好,掏出他的手机亮屏,屏幕上的备註是[乐城]。
女孩皱了皱眉,随即便挂掉了电话。
紧接着,锁屏上弹出来刚才收到的消息,备註跟电话一样,内容是四百块的转账,其余便什么都没了。
夏出心情有些覆杂,他没有辞乐城的工作吗?为什么还会收到那儿的转账?
“走了。”
江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旁,两个字唤回了她的思絮。
他接过她怀裏的水,单手拿着朝小区大门走,回头见夏也还楞一楞的,皱了皱眉,重新走回去。
“回家了,发什么呆。”
夏也眨了眨眼,点点头,提步跟上。
到家后,夏也谎称上厕所,把江驰手机藏在兜裏揣了进去。
她知道密码,解锁后翻到通迅记录,把乐城的号码记在了自己手机上。
夏也一边给那头发短信,问江驰是不是还在那儿上班,一边翻看他和乐城的聊天记录。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刚刚转来的四百块,以前的记录都被他删了。
几分钟后,夏也收到短信的回覆,老板娘不知道她和江驰是什么关系,实话实说,连给他涨工资的事都一并告诉了夏也。
女孩咬咬牙,心裏瞥了一团火气。
她关掉手机,出了卫生间。
暖黄的灯光下,少年仰头靠在沙发裏,闭目养神。
他的下颌线绷成一条有力的直线,突出的喉结性感撩人,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很帅。
但这不能当做他忽悠人的理由。
夏也伏在沙发的靠背上,垂眸时被他的耳钉吸引了视线,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勾勒出十字架的形状。
江驰感受到耳垂痒痒的触感,睁了眼。
夏也没有说话,他便也不说,留下的只有安静及和谐。
直到半晌后,夏也实在绷不住了,她问:“你昨天去哪儿了?”
“在家。”
“没出过门吗?”
“没有。”
夏也闷着气,工资都打过来了,还说没有。
“你个骗子,忽悠人真有一套。”
江驰似乎察觉到什么,却还是没有承认:“我骗你什么了?”
夏也声音染上怒意:“你昨天明明去乐城了,你不是说会辞职的吗?”
少年眸光暗了暗,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兴师问罪,他把头偏向一边,淡淡解释:“出了点意外,没有辞。”
“什么意外?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要等我问你你才说?”
江驰知道食言的是自己,也知道不该瞒着她,无论她说什么问什么,他都把态度放得比她低。
“夏也。”他转过头,仰起脖子对上她的目光,像是在乞求,“我不想辞。”
女孩微怔片刻,心裏翻江倒海,气愤,责备和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呼吸都痛。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夏也低低呢喃,像一个考试考砸了的小孩一样沮丧。
她知道自己不该太多干涉江驰的生活,可是一想到同龄的男生都在吃喝玩乐,而他却要像挤海绵一样挤时间去打工挣钱,她的心就像被刀捅了那般难受。
耳侧传来他的声音:“是我没有遵守承诺,抱歉。”
“我不接受。”夏也跟他杠上了。
“为什么?”
“你没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