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传来谢念等人的吵闹,他们正朝这座房子走来。
江驰赶紧捂住夏也的口鼻,不让她咳出声。
门外传来谢念的命令:“去搜房子,江驰抓不到就算了,那女的必须给我找到!”
仅仅隔着一面墻,江驰抱着夏也坐在地上,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片刻不敢懈怠的听着外边的动静。
夏也被捂得满脸通红,胸腔剧烈的起伏,额头上出现经络分明的血管,她费力地去掰江驰的手,可谢念他们还在门外,他只能稍稍松了松力道,让她勉强呼吸。
“别咳出来,撑一会儿。”他凑近她的耳边用气息道,“马上就好。”
江驰担心谢念第一间房子搜的就是这座,他环顾四周,发现客厅角落又一个木柜,藏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驰扶起夏也的身子,把她横抱起来,走过去。他把柜门打开,裏面立马散发出一阵湿气和霉臭,江驰顾不了那么多,他轻轻的把夏也放进去,示意她在自己关上门后就能咳出来,后者乖乖点了点头。
可就在江驰伸手去拉柜门时,夏也突然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她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细细的呜呜声。
“什么?”江驰凑近。
“别去。”夏也使出浑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江驰,你打不过他们的,你不能……不能去。”
少年低低嘆了口气,扯开她的手。
“夏也,我没问题,你在这裏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看着缩成一团,泪流满面的女孩,咬牙快速地关上了门。
十几秒后,谢念和五个男人破门而入,少年正静静的站在客厅中间。
不见夏也的身影,谢念开口:“江驰,你把夏也交出来,我放你走。”
“一心想抓住她,是为了让你的秘密不暴露吗?”江驰对她发问,“我该喊你什么?陈慕念……妈妈?”
谢念猛地怔住,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人,瞳孔震惊,四肢无力险些瘫坐在地上,听到江驰继续说。
“你去年十二月怀孕,一月初陈一阳给你钱让你把孩子打掉,并安排你在三月份开学时转去一中,他当时情绪很激动,你怕他动怒,所以答应下来。”
江驰停了会儿,又道:“但是谢念,你为什么在前几天才入学?请这么长的假,干什么去了?”
整座屋子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江驰瞥了眼手表,抬起眼眸看着目光涣散的谢念,以及她身后互相打量的五个男人。
周瑾和祁彦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再拖一会儿就行。
江驰握紧拳头继续说:“怀胎十个月,休息一个月,刚好十一个月,去年底到现在,日子过得好吗?谢念,没有纸能包住火,你爸妈回国后也迟早会发现这些事儿。”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谢念朝他吼道。
江驰知道这些事,也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上个月底,市医院。
“驰爹我真没事儿,四肢都健全着呢,来什么医院啊?”周瑾小声地抱怨。
江驰闻言,稍稍使劲儿朝他后肩一撞,周瑾疼得面部扭曲,靠在墻上叫天喊地。
江驰白他一眼,转身去挂号。周瑾小心翼翼的扶着墻,去等待区的公共椅坐下,身旁传来两个大妈的八卦,“哎我跟你说,刚才我给我儿媳送饭上去的时候,她隔壁那个病房来了个小丫头,看上去啊,才十六七岁呢。”
“人小丫头住个病房怎么啦?还不允许人生病?”
“哎呦!我儿媳刚给生了个大胖小子呢!那一层的,全都是刚生完的产妇!”
“啧啧啧,我的天哪,十六七岁就把孩子给生啦?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一点儿不知道爱惜自己。”
“生就生呗,可那丫头就一个人!爸妈不在,男朋友也不在,真是瞧着就可怜。”
“那她孩子呢?不会给扔了吧?”
“这倒没,我今儿路过的时候,听到哭声了。”
“我待会儿回去得把这事儿讲给我家阿谢听,她可不能做这种傻事儿。”
“你家闺女姓谢?巧了,那姑娘也姓谢,我听护士喊她谢……谢什么来着,哦!谢念!该不会那就是你闺女吧?”
“去去去,臭娘们讲的什么屁话。”
谢念?周瑾坐在旁边把她们的对话听得那叫个清楚,他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这时,江驰拿着挂号单走过来,
“哎!驰爹!你快来快来。”周瑾拉他坐下,把刚才的八卦三言两语讲了出来。
他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名字很耳熟,是谁来着,老子怎么就忘了。”
“陈一阳,前女友。”江驰说。
“卧槽!是她?!她、她啥时候,就怀了?”
江驰沈默着。
“是同名吗?不会这么巧吧,驰爹,我们上去看看呗。”
“要去你自己去。”
“怎么能这样对待伤员呢?我现在浑身都疼,多走一步就要死了!”
在周瑾好说歹说下,俩大老爷们儿来了产妇休息的病房区。
“你们好,请问找谁?”前臺的小护士问。
“呃,那个,找……”周瑾不知道怎么答,拼命给江驰递眼色。
“我们找谢念。”顺利救场。
小护士楞了楞,确认没听错后,说:“谢念刚下楼去透气了,两位在病房裏等一会儿吧,她住509。”
江驰谢过护士,转身找病房。两人并排走在走廊上,不时听到婴儿的哭喊。
501
502
……
509。
门没关,周瑾探出脑袋朝裏看,江驰在身后一把将他推了进去,恰好和坐在病床边的护士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周瑾“……”。真你妈是好兄弟。
“你们找谢念?”护士问。
“呃,是是是。”
“她出去透气了,你们先坐。”护士指了指床尾的凳子。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但没有坐下,他们不能久留,必须在谢念回来之前离开。
护士的身旁有一个很简陋的婴儿床,江驰径自走过去,床上的婴儿睁着迷糊的双眼,两只手紧紧地捏成拳头,看到生人,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张饼。
护士伸手把她抱起来,
“阿念今天可听话了,又没哭又没闹的。”
“他叫什么?”周瑾问。
“陈慕念,爱慕的慕,思念的念。你们跟谢念什么关系?她连孩子名字都没告诉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