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也被带着到了一间单人的房间前。
跨入门槛时,她回头看见江驰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稀罕的丝丝暖阳穿透树影的斑驳恰好落在他面前,像是照见了美好和希望。
少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然后做了个手掌往下压的手势。
夏也瞇眼笑了笑,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担心。
夏也被关进房间后,江驰随即给许芷柠打了通电话。许芷柠爱女心切,立马赶往了医院。
远远地她就看见江驰坐在走廊的公共椅上,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精神恹恹。
许芷柠走过去,嘆了口气,
“不知道这病是个什么来头。b城半个月前就已经出现了异象结果直到今天才发报道,那些该死的污官。”
江驰微不可察地抬眸,忽然想起夏也的亲人还有江志成都在
城。江志成的死活他不想管,但夏也一定很担心她的哥哥和爸爸。
江驰问:“夏叔他们现在安全吗?”
“他们也被隔离了。”许芷柠目光茫然,“集团裏一个员工在前些天被确诊,因为不知道这病是靠什么途经传播,所以几乎全公司的人都被隔离了。”
江驰身体往后靠在墻上,这是他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人类在病魔面前如此渺小。
许芷柠站在窗前,外面依旧一片生机活力。她双手在胸口合十,神色沈重。
江驰起身走上前,递给许芷柠一整包医用罩,“许姨,刚才护士说,目前唯一有效的防护方法就是戴口罩,这包您拿着,如果待会儿药店还有卖,就多买些回去备着。”
许芷柠眸光闪了闪,眼眶泛起微红。她不拒绝江驰的好意,收下了口罩。
要真能有个这么心思细腻的女婿,那真是八百年修来的福气,许芷柠想。
这场来势汹汹的传染病堪称千年难遇,短短三天,在ab两市发了疯的传播扩散,甚至已经威胁到了周边六七个城市的安全,搞得人心惶惶。
政府眼见形势不妙,立马号召各方面专家进行紧急防疫会议,下发通知命令学校停课,工厂停工。
在病毒的疫苗研发出来之前,人们纷纷把自己锁在家中,为了生存,超市货贺架上的商品统统被袭卷而空,药店的口罩更是遭到了疯抢。
可是尽管这样,也改变不了确诊h病毒的人数日益增多。
今天是夏也被隔离的第四天。过去三天裏,江驰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些什么。起初,夏也还有精力跟他聊天斗嘴,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只觉得身理心理都不太舒服,这样痛苦的隔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今天江驰给她打电话过去,她只是说想睡觉,不想说话,他以为她昨晚没睡好,叮嘱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江驰戴上口罩去了趟医院,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前脚刚跨入大门,便见到一群人堵在走廊,水洩不通,他扫了一眼,发现许芷柠竟也在。
“什么狗屁医院!
我们要见院长!”
“就是,把你们院长叫出来!
”
“今天要是不讨个交代,我是不会罢休的!”
人人都吵着要见院长,江驰以为是医闹,把许芷柠带到了一边,然而许芷柠告诉他,“大家只是讨个公道,刚才那些人都是前几天被隔离者的家属。这个破医院,打着防疫的旗号乱办事,既不准确说明要隔离多少天,也不让家属和他们见面。就这样把他们关起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江驰闻言眸色暗了几分,他问,
“夏也给您打过电话吗?”
许芷柠摇头否认,她说,
"前两天打过,之后就没有了。我本来还以为她是在裏面过着好日子把我忘了,但刚刚有个家属说,她女儿天天打电话哭诉,说裏面又臟又臭,配置简单不说还全是蟑螂,有时候下点雨,衣服被子都要发潮。”
江驰皱了皱眉,越发觉得不安。他朝走廊的人群看了眼,随即给夏也打了个视频通话,柔和的铃声回荡在耳边,那头过了很久才终于接通。
夏也只露了个脑袋,低声发问:“怎么了?”
江驰一听她的声音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命令道:“露脸。”
“不要。”夏也拒绝他,“我今天很丑,不好看。”
“那行,我不看,许姨在这儿,你给她看。”
许芷柠接过江驰递过来的手机,她刚刚也发现夏也的声音比以前沙哑许多。
"阿也,让妈妈看看你。”
“不要不要,我谁都不给看。”
夏也皱着眉,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突袭的视频通话。
一旁的江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拿回手机,低声威胁“夏也,我数到三,三秒一过如果我还没看到你的脸…”他压低音量,倍有压迫感,“你就完蛋了。”
夏也承认,那一刻她确实害怕了。甚至还起了鸡皮疙瘩。终于在内心挣扎了无数次后,听了他的话。
江驰盯着屏幕那头满脸通红,精神不佳的女孩,他果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