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裏又出来几个人,穿着绿色的军装,带着红袖章,满脸愤怒,不停的嘶吼着,“你们这些白痴,拦住他!”
“你没事儿吧。”熟悉的声音响起,沈青抬头看到好心人递过来一只手。
想起这人刚才灵敏的一跳,沈青心道,这就是现实版的高手在民间吗。
“我没事儿,谢谢。”扯着这人的袖子,沈青站起身拍拍屁股,除了屁股摔的挺疼,真正承受撞击的身体前面反倒是没有痛感。
对方是个男子,也不好去问一个陌生姑娘你屁股不疼吗,等人站起来点点头先走了。
沈青也没多停留,不然她娘该着急了。
……
“你咋去了那么久?拉肚子了?”沈母关心的摸摸闺女的额头。
“娘,我没事儿,钱给你,你快去买吧,我在门口等着你。”沈青打开挎包,手顿了下才拿出巴掌大的小布包塞给沈母。
沈母没拿着走,从裏面取出来几张毛票又把小布包塞给沈青,“你不要乱跑了,娘一会儿就出来。”
沈青应了一声合上挎包蹲在门口发呆。
买完糖去医院看了大伯娘,沈红不在,已经回市裏上班去了,只有俩堂嫂照顾。
俩堂哥一结婚就分出去了,俩堂嫂第一次跟婆婆亲密接触,显然处的不咋好,病房裏味道怪异不说,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
沈青母女俩就当看不到,说了会儿话准备走的时候,大伯娘忽然拉住沈母的手期期艾艾、结结巴巴的表达了她希望弟妹留下来照顾她的心愿。
沈青差点没笑出来,俩儿媳在你跟前不让伺候,让个没血缘关系、也没法律关系的弟妹伺候,你怕不是不仅尾骨骨折,你这是脑子也骨折了吧!
沈母直接装听不懂,让大伯娘好好休息,拉着闺女赶紧走。
刚出了病房就听到裏面传来摔东西以及俩堂嫂被骂的声音,听着倒是中气十足。
母女俩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往中医门诊去。
回到家,沈母让沈青先进去,等了半分钟才进来,沈青眼尖的看见她娘的眼角红了,正想问问是不是进沙子了,要不要吹吹,就见她娘吸吸鼻子,一副要哭还偏要强忍着的样子。
“你这是咋了?”沈父立刻扔掉象棋,关心的问道。
然后,然后沈母就顺理成章的告了大伯娘一状。
沈父在沈母好不容易挤出的两滴眼泪的刺激下,一捋袖子,找他大哥谈心去了。
她爹一走,沈母擦擦眼睛,没好气的瞪眼惊呆了的闺女,“看啥看,该干啥干啥去。”
沈青合上张大了的嘴巴,抱起她的挎包干巴巴的道:“娘,没事儿我忙去了,晚饭别忘了喊我。”
关上她小卧室的门,把木头插鞘插上,她坐在床上,打开挎包,从裏面拿出一把快有她手掌长的钥匙,钥匙陈旧,看着怪模怪样的。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她的东西。
想到那个撞倒了七八个路人的、如风一般的投机倒把分子,以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的陌生声音——
破案了,她没有听错,确实有人说了啥,应该是太快了,她没有听清。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把钥匙塞她包裏的人?
而能往她包裏塞东西的,只能是那个逃跑的投机倒把分子,因为只有他,跟她近距离接触过,有机会往她包裏塞东西。
再结合这个人的身份,沈青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个王二。
她就跟王二近距离接触过,两人勉强算是‘熟人’。
为什么就不能是其他人恰好随便找个地方藏呢?
这种可能性沈青第一个排除,一个奔跑如风的男子领先了其他人至少五百米,有的是时间找地方藏。
偏偏那人就藏在了她包裏,这说明啥,说明她是值得‘信任’的啊,不是王二还能是谁?
比起钥匙、被抓、王二,沈青最惊奇的还是王二的速度,真是人不可貌相。
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两遍钥匙,实在看不出什么,沈青拿出原身那个放置‘宝贝’的盒子,继小唐的方子之后,她又把钥匙扔了进去。
……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专心致志的制作护手霜、美白霜以及润肤水。
比起护手霜和润肤水中含有化学成分,纯中草药的美白霜熬制的时候花费的时间更长。
但纯中草药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可以用家裏的熬药的砂锅来煮,一次能做两三公斤,一天能出两锅,分装到雪花膏的小盒子裏能装几十盒。
一月五号的下午,销售员小李风尘仆仆的从省城回来了。
沈青和沈飞以及沈母三人被叫去大队部开会,顺便尝尝省城这家敢卖五毛一斤点心的味道。
销售员小李也在。
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五盘点心,五种全都有。
一眼扫过去,卖相比不得合作食品厂的点心,但是颜色特别的鲜艷,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和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