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着输血,
二蛋的肚子鼓胀起来,沈青一看就知道:“内出血不止血,输血也没用,
暂缓。”
橡胶管比后世的塑料管子粗,沈青裁开纱布,系在橡胶管上,
大大降低了血液流速。
不过这样的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给二蛋做手术。
“我去外面看看。”顾谦说道,刚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喊声,
“来了,
来了,快让开!”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男一女走进来,一个是前排的女医生白大夫,
一个是后排焦丽的爹,焦大夫。
专业人员来了,沈青松下口气,
趁着他们给检查的时候,
她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到了这裏的则由卫生员来说。
说完,
两个医生讨论了一分钟,
话说快,都是专业术语,
沈青听得一知半解的。
然后两个医生让所有人出去,
二蛋的娘不肯走,
拉着儿子的手不停的哭,
最后还是卫生员威胁说,不走就没法做手术,老太太才肯出来,出来后就守在门口。
两个大夫脱掉外套,穿上卫生员提供的白大褂,又去了卫生站准备药品。
很遗憾,因为卫生站不具体手术条件,因此没有局部麻醉的药,沈青倒是能做出来后世常用的盐酸利多卡因,但前提是得在实验室,不然巧妇难为无米只炊,她没法凭空变出来。
最后还是焦大夫说,他会一种银针麻醉的方法,但是效果不是很好,还能能感觉到疼痛。
眼下病人生命垂危,只能将就着用了。
庆幸的是,缝合伤口的线有,刀具虽然不全,但是也都有,将就着也能用。
手术室又消毒了一遍,两个医生进去的时候,把卫生员也喊进去帮忙了,又喊了顾谦、刘爱军这两个个头高的,一人举俩手电筒给照明。
沈青因着会扎针,能扎进血管裏,她留在外面抽血,不然一个个的进去输血,污染太严重了。
刚抽了五个人的血,卫生员就跑出来拿走了,沈青继续抽,除非裏面手术结束。
要是放在前世,这样的手术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其中还有大半时间是检查内臟是否破裂,以及寻找出血口,真正缝合其实很快。
但这个年代医生技术有限,加之环境恶劣,两个小时过去,裏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二蛋的娘扒拉着门框,眼睛都要哭瞎了。
沈青在外面抽血也不轻松,眼瞅着还有十个人了,裏面还没有动静,她不能再抽一遍吧本身就因为人少,原本计划一人抽二百的,随后全都是三百起步,有些没有太大反应的,沈青还抽了四百。
监狱这边刘爱军的爱人林梅把家裏的糖果以及食物全部拿出来分给献血的人,又煮了一大锅的红枣红糖粥,这才让这些抽过血的人还能正常的走回家。
他们临走前,沈青特意交代道:“二蛋还需要不少血,回去后多动员一些人来,有亲属关系的就不用来了。”
除了南湖农场,刘爱军给她批了张条子,由副监狱长带着她进了监狱,打算从犯人这裏抽血。
卫生员也从裏面出来了,抽血肯定要抽健康的血,监狱裏犯人的身体状况,卫生员最清楚了。
沈青还抓紧时间做了一大缸子测验血型试剂,打破了几个碗,凑了一百个碗片,加了试剂后,发动所有监狱看守,一人负责四个人的碗片。
当然,犯人嘛,不少都是刺头,桀骜不驯,一开始是不愿意献血的。
哪怕副监狱长电棍都拿出来了,犯人也不听,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别人死活与他们啥关系。
副监狱长其实想强制执行来着,但是沈青和卫生员都说,这个得自愿。
不然后续一旦传出去了,刘爱军肯定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因此被调走,刘爱军是带着任务来的,他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不然会给顾谦的任务带来极大的影响,二蛋要救,但是顾谦的任务也不能出问题。
结果,不管是沈青还是卫生员,都高估了这些犯人的人性,根本不肯配合,连验血都不愿意,还威胁说,要是敢强制,他们会集体抗议,会向上反应。
最后还是沈青站出来许诺,“只要是愿意验血型的,每个人奖励三块红烧肉,o型血的人,愿意献血,可以得到一次免费检查身体的机会,不是付卫生员检查,是京城大医院的医生,他们目前就在外面救治病人,一个肚子被捅了一刀的人。”
监狱裏条件不好,有些人身体本身就有毛病,眼下机会送到眼前,相应的还不少。
但是在沈青看来还不够,毕竟四种血型呢,一平均,一种血型根本没几个人。
这个时候还有人问,“检查出毛病给不给治?”
“这个得看情况,比如说尿毒癥、肝炎、糖尿病、肺炎、小儿麻痹癥之类的,以现在的医术无法根治,如果病癥不严重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配药,延长你们的生命。”沈青视线扫过这些人,这是她专业,她在这方面非常自信。
“你也是医生?”
“我不是,我不会看病,我只会制药。”沈青最后一遍问,“现在开始验血,愿意的请上前来,将手伸出就可以了。”
好在情况还不错,不管能否选上,至少有三块红烧肉不是,牢房裏的犯人几乎全都参加了。
这让副监狱长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