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今来到岁朝的住处,伸手敲了敲门。
这裏依旧是刚刚下过雨的样子。周遭的环境很是清新,清新到让她内心郁闷。叶上的露珠滑下,摔到地上便溅成无数碎片,溅得她的心冰痛。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不明白从哪裏开始出了错。她站在门外等候着,又有些畏缩了,想掉头跑掉。但她不能,这是她必须面对的,她躲不掉。
门开了。“姐姐?”岁朝先是发出了一声疑问,随后微微欠身道,“请进吧。”
岁朝进屋内坐下,很自然地招呼年今就坐。
她的语气并没有先前那般活跃欢快了。她们似乎真的划清立场了。原来关系破裂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必了。”年今回绝。
岁朝从座椅上起身。
“我来这裏,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真相。”年今在某一刻坚定了目光,直视着岁朝。
“嗯?”岁朝稍加思索,“是有关人类世界将要毁灭的真相吗?我知道的消息不多哦。”
“是你。”
岁朝愕然。
“是你吗?”年今逼问。
岁朝的双眼垂下去,带着泪眼,咬着唇问:“姐姐不愿相信我吗?虽然我不愿伸手援助……”
“我也想相信你,”年今打断了她,“但我不能。”
岁朝很失落,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像从宇宙坠落人间的陨星。更衬得她肤若凝脂,她用手擦去眼泪,不敢相信姐姐会不信任自己。年今从来没见过岁朝哭过,她有些心软。她开始幻想如果这场“审判”发生在棱空居民面前,他们此刻也一定会偏袒岁朝的,她是那么完美,哪怕是垂泪时,更让人怜心。
岁朝开始向前逼近,像个沮丧的傀儡。年今警觉地后退,岁朝突然间伸手抓住她的双肩,年今被吓了一跳。岁朝抬脸凑近,毫不掩饰地直视着年今。天转黑很久了,星辰在夜中隐露,岁朝的眼睛中折射出凶戾的光。她的目光痴痴而又空调。年今被这样的目光怔住,在她的註视下不断后退。
她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没错,是我,年今,是我干的。”岁朝发出一声轻笑,像银铃,在年今听来却如恶鬼厉笑。
“多么无聊啊,这个世界!我只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我没有错。”
年今的心接着一寸寸凉下去。
“那样的世界,我不需要,棱空不需要。多么卑劣的世界,我不希望它和棱空并存着,姐姐也一定不希望吧?”岁朝说得理直气壮,她的身躯在狂风中摇晃,短发被吹得凌乱而毛躁。
年今的心冷到了极点。
“疯子!”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