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界者很忙吗?”
“在人类世界都干嘛?”
“人类都有什么活儿可以干啊?发达的话应该很轻松吧?”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排列成一串问号逼得年今连连后退。她窘迫极了。
“我······”
“人类世界怎么采集原料呢?”有人打断她。
“我还有事!那个,得先走了。”她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
嚷嚷声停了下来。工人们朴实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她有些莫名的负罪感。棱空的劳动人民个个热情而朴实,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但是没办法啊。“呃······再见?哈哈······”她挥了挥手,跑开了。
终于逃走了,她松了口气,感觉全身上下都舒畅了,焦虑的情绪烟消云散。她觉得自己长进了,换做以前的她哪敢这样主动地结束一段“交谈”。
华光河畔就在不远处了,远远地能看见一团烈火在秋日的阳光下熊熊燃烧。
年今看清楚了,是狐貍。
她察看四周,确认无人后跑了过去,小声喊:“餵,狐貍!”
“烈火”只顾自在地燃烧着,没有丝毫反应。直到年今跑得很近了,它才缓缓转过身来。
“你······”年今合不拢嘴了。
“江上的景色很美啊。”
该说它毫无变化吗?年今却又觉得此时的它如此与众不同。它的外貌没有丝毫变化,但它的心境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年今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年轻时的狐貍,雄姿英发而运筹帷幄,似乎看不到一点风蚀残烛的痕迹了。淡然的神态藏不住它迸发而出的君临天下的骄傲,仿佛世上根本没有能与之为敌的对手,仿佛守护者从未动过它一分一毫。
年轻的力量似乎正在它体内快速涌动,年今被这种力量吸引住,定在原地。这种力量不断地向四处奔涌,强大、有力,逼得年今不得动弹。
“真厉害啊。”她不由自主地感嘆。
狐貍的表情毫无波澜,完全忽视了她的讚美,也许这样的话它早听腻了。
“连接我吧。”
华光河似乎在无尽中翻涌,森林裏的万物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簇拥着正中那位居高临下的王,好似什么伟大而神圣的仪式将要举行。它开口说话了,不像是发言,而像是命令。先前的慵懒与拖沓荡然无存,它好像还是那个年轻气盛、前途无限的狐貍。
这就是狐貍啊,万兽中最不可小觑的狐貍。亏她还曾笑话过狐貍,狐貍不嫌她笨就不错了。
不过连接它是什么意思?狐貍怎么会愿意委身和它眼中这么卑微的临界者连接呢?她匪夷所思。但这同时也说明狐貍不在意她之前说的话了吧?这算是和解了么?
她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悬空于狐貍额前。她没把握能成功,不过相信狐貍准没错。
和连接裂缝那次不一样,政策,无数的光亮丝线从年今的手掌纹延伸至狐貍的额头处,彼此穿插交错,逐渐扭曲成一个覆杂的结,而后消失了。
“不赖嘛,有当守护者的天赋。”狐貍的语调又变回了原先懒洋洋的低沈感。
比起这个,年今更关心狐貍的用意:“连接是为了?”
“暂时的半融合状态罢了。你还没听说过灵兽融合吧?在灵兽同意的前提下,灵力者能通过多种方式与之融合,不同的方式和程度有不同的效果,多数情况下灵兽也就随之丧命了,或者说是失去了实体而寄居在灵力者的体内。灵器融合亦是如此,一旦完全融合便丧失所有功效。连接灵兽就是其中的一种方式,能达到半融合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灵力者能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感知灵兽的方位、状态,也能用来通讯,不过前提是灵兽懂语言。连接不会对双方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是很常见的一种通讯方式。”语毕,狐貍依旧疲倦地趴了下去。
“所以······”
“接着走吧。”它命令。
“又要我抱你是吧。”嘴上是这样说,其实这一次年今并没有感到恼火。她抱起狐貍往回走,突然感觉狐貍好像没那么扎手了,莫非是心理作用?
居然愿意和她建立连接的关系,说明她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吧?她有些沾沾自喜。
其实狐貍没那么差劲吧?
此刻只剩秋叶窸窸窣窣,微风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