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好。”苏颜回笑。
“有些异样,不是么?”森葵用只有苏颜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应该比我更早就发现了。”
“是这样。”苏颜笑了笑,带着淡淡的愁闷。
“也许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哦。”森葵也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年今在椅子上猛地醒来了。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英伦风穿着的女子,戴着高高的魔术帽,手上娴熟地洗着牌。年今想起来了,这人是poker
face,她们在梦中见过一面。
那这裏就不是真实世界了。她打量周围,除了她和对面的poker
face后面还坐着许多中世纪贵族打扮的男女,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的甚至举着一副小巧玲珑的望远镜。这些人她在梦裏也是见过的。
“梦裏么?”她小声嘀咕。
“没错!”不知从哪裏蹦出来的机械小钟热忱地回答,它的两只脚欢快地蹦跶着,围着年今不停地转。
身后的贵族人偶们都鼓起掌来,前后左右交谈着,像是欣赏一场表演的观众。poker
face不说话,只是专心地洗着牌。
“什么……我要出去。”她毅然决然地说,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哦别着急别着急,”机械小钟停下来阻拦她,“我们可是有很多话要和你说的。”
“说话?”她起身扭头看着机械小钟,语气裏是厌恶和不耐烦,“有什么可说?我知道你们是棱空人。”
“她不懂啦。”臺下的傀儡观众起哄起来。
年今挑了挑眉。
“你不能出去的,除非我们准许。”机械小钟解释道。
年今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poker
face。上次在梦中是一张飞来的扑克救了她,那能控制她进出梦境的人估计就是她。poker
face依旧洗着牌,手法变化多样,像是根本没註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似的。年今心裏已经有了主意,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和我打一盘。”
poker
face竟然开口了,抬头淡淡地註视着她。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等待年今的回答。
原来会说话啊,年今有些惊愕。
“好啊。”对方也是个能打的家伙,正面冲突必然不可取。
她缓缓坐了回去,poker
face重新开始洗牌。明明刚才已经洗过了,真是个古板的人,年今心想。
“我们都知道你在干的事。”poker
face一边洗着牌一边说道,语调平缓言简意赅。
一来就戳破她了,果然不简单。
“我们请你来是希望你能收手。”
收手?这种事怎么可能。
“年今小姐是临界者,临界者有临界者的职责,还请您慎重。”
年今冷笑一声。她盯着poker
face手中上下翻飞的牌,沈默不语。
“是哦是哦,”机械小钟围了过来,像是老旧的机器那样不断抽动着笨拙的身体,“从一开始我们就都知道了,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威胁的压力,咳咳咳哈哈哈哈······”
“放弃吧。”它继续蹦跶着,不知什么时候会散架。
对面端坐着的poker
face依旧安安静静洗着牌,像是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
“放弃吧。”机械小钟不依不饶地念叨着。
年今有些头疼了,她死死盯着对面指间翻转的扑克牌,祈祷牌局能快点开始。
“放······”
相同的牌底越发惹得她眼花缭乱起来。怎么还没好?不是还要打一局么······
不对,那牌分明已经洗了那么久了!
“不要陷得太深。”poker
face终于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註视着她。
愤怒充斥着年今的脑海,像是猛地吸进了一口薄荷油。放弃?没有人敢阻拦她!
“都是你们!”她站起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刺进poker
face胸膛的冰刀折射着凶戾的光,臺下的观众一片哗然,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击,“因为你们总是在纠缠,因为你们从来不肯放过我!”
梦境开始扭曲,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窗外隐约有两个人影闪过。紧接而来的是破碎感的迷离,她渐渐失去了知觉,昏倒下去。
年今在床上醒来了。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年今缩在被窝裏,将自己包裹得像个糖人,楞了好久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逐渐变得锋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