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脊背挺直而优雅,手型标准而自然,指法柔中带刚,优美绝伦——
在听觉和视觉上,无疑是一种双重享受。
都说隔行如隔山。
但在场的一众来宾中,无论懂欣赏音乐的、不懂欣赏音乐的,都已经沈浸在这场盛宴中无法自拔。
更何况刚刚,还有那么鲜明的对照组。
“天哪,这褚家二小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就说,一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她漂亮,之后怎么听到这么多关于她的不好传闻——原来都是假的呀!”
“是啊,长得漂亮、琴弹得好,而且,和旁边她老公不是看着挺恩爱的嘛!那些传谣言的人就是嫉妒吧!”
“不过,这明明是她姐姐的生日宴,她在这裏抢什么风头,这是不是太没情商了?”
“没情商?你可别搞错了,是褚菲桃自己喊她上去的!”
“诶,外面那群人一直说来着,褚家这两姐妹不对付!”
“说不定那些褚霜叶的谣言,都是褚菲桃传出来的……没证据怎么了,没证据还不让我猜了?”
“偷偷告诉你们,褚木春——就是她俩弟弟,之前为了褚霜叶和褚菲桃大吵一架!”
……
旁人心裏怎么想的,褚霜叶全然不知。
她精力高度集中在这几页琴谱上,双手在黑白琴键之间纷飞,全身心投入其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宴会厅久久没有响声。
全场寂然。
直到五秒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褚霜叶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之前忍了这么久,没准备在今天给褚菲桃找麻烦。
可人家已经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也没有不回击的道理。
更何况,自己刚刚也是险些才没出差错的。
于是她把话筒移到自己旁边。
看似谦逊有礼,实则戳穿事实——
“感谢诸位聆听,我视奏能力一向不行,只好以这首带着瑕疵的曲子为姐姐送上祝福了。”
宴会厅内再次掀起一阵哗然。
“什么?她是视奏?”
“视奏也这么厉害,还真是了不起……”
“褚菲桃给她没准备过的曲子,赶鸭子上架?”
“那这么说,褚菲桃是不是有些坏了……”
……
褚菲桃这会儿面色铁青,气得牙痒痒了。
她本身就为了夺人眼球挑了一条颜色艷丽的裙子,本来就撑不起来,此刻五官扭曲、仪态崩裂,瞬间难看了十个度。
她实在是有些破防了。
本来就没从褚霜叶那近乎于完美的弹奏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又被她泼了一身污水。
褚菲桃大脑宕机一般怎么也转不过来。
指着褚霜叶,话都说不清楚,“你、你……!”
而褚霜叶这会儿表现得泰然自若。
她没说错。
这首曲子对于原主来说,只能算的上是好几年没谈过的、曾经熟悉过一阵子的曲目。
可对于褚霜叶来说,她刚刚的弹奏,的确是视奏。
仗着在场不会有人扒出来,自己毕业晚会的独奏曲目到底是不是这首。
她肯定是怎么黑褚菲桃怎么来啊,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褚菲桃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你胡说!这明明、这明明是你之前练过十天半个月的!”
“姐姐是不是记错了呀,”褚霜叶眨眨眼,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驳,“你要是不相信,咱们俩比场视奏呗。”
“就当是给在场的来宾添个乐子嘛……今天你生日,大家都能开心一点。”
褚菲桃被她着茶言茶语恶心到了,当即就受了这个激将法,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她咬着牙不甘示弱。
她倒要看看,这褚霜叶到底有多大本事。
刚刚是她失策。
说不定她当真把那首毕业曲目弹得出神入化,得以钻了个空子。
她就不信,比视奏,自己还能输给褚霜叶这个一向以愚笨懒惰着称的榆木脑袋!
看她就这么轻易地上了钩,褚霜叶也感到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褚菲桃没脑子的时候,还能真的这么没脑子!
换做她自己,要是在坑人方面翻了一次车,遇到对方的挑衅之后绝对会作罢的。
谁知道对方还会在之后以什么样的方式等着她!
这褚菲桃……还挺有执着精神的。
看她这个样子,褚霜叶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气。
没办法了,毕竟也是褚菲桃先不仁,那她就只好再不义那么一下下,把褚菲桃的生日宴搞得天崩地裂吧!
褚霜叶刚刚其实还说了一个谎。
她的视奏,一向很好。
作者有话说:
啪啪啪,脸疼嘛?
褚菲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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