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还没等我醒过劲儿来,少年已经绕到我身后:
“大阪人可是很热情的哦!”
虽然刚开始有一点惶恐,但很快我的嘴角便自然地微微上扬。
这个星球很奇妙,每一个地方,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等着你。我想父亲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在某一个地方,遇到仅在那个地方才会遇到的人。
过往的一些偏见,会随着交流的日益加深而渐渐消除。
白石藏之介,这位少年并非我偏见中的那样。
“花田桑觉得大阪怎么样?”
“很有意思。”
“为什么会想起搬来大阪?难道是因为父亲工作调配吗?”
“不是,是因为我半年前摔断了腿。”
我坦然地回答着。半年前神社石阶上的意外,我竟然已经将它列入人生的一个环节,虽然相比其他人生环节来说它突兀太多,可现在的我也开始正视它的存在。
不过气氛还是很自然的陷入了微妙的尴尬,我猜想少年现在一定在考虑如何弥补,因为身前轮椅上的这位少女,才刚经历命运设下的一次劫难。
“不好意思……”少年轻声抱歉。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
又走了一段,白石在我身后小心地推着轮椅。阿八乖巧的跟在我身边,哥斯拉则暂时趴在了我怀裏,睡得很酣畅。我抚摸着花猫柔顺的皮毛,看着远处街道上有孩子在互相打闹,便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总端着相机躲在墻角,搜寻着有意思的画面。而现在,那臺相机,我亲密的伙伴,却与我渐渐走远,更多的时候,它被闲置在我书桌上。
许久,为了打破这种沈默,我便起头问道:
“白石君今年是高一对吗?”
“是啊,在四天宝寺高等部。”
我点点头,这个答案可以预想到。
“花田桑呢?”
“我和你一样大,不过今年预备辍学,腿伤还没平稳。”
少年又没了声音,这位少年在平时似乎很谦逊,并没有球场上那番霸气。
想想也是,不二他在平时不也总面带微笑,仅仅是个普通的同龄人而已吗?
“花田桑在东京是哪所学校的?”终于,身后的少年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稍稍有些犹豫,抉择自己是否应该把真相说出来,不过最后,我还是选择说实话:
“青学。”
“青学?!”果然少年一阵惊讶,连轮椅都被迫停下。可很快,他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大,便低声说了句「抱歉」。
我摇摇头:
“白石君,我记得你。”
“哎?”
“全国大赛上,你打败了不二。”
“你…认识不二?”
“算是吧,曾经的同班生。”我仅仅将关系点到这一层,我承认自己认识不二,但我不想让对方知道我们更为亲近的另一层关系。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还真巧!”白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太小了。”不自觉的,少年感嘆道。
“也许只是日本太小了。”听闻,我低下头,稍稍反驳道。
怀裏的哥斯拉打了个哈欠,随即又安然圈起身子,躺在我膝盖上。阿八悠然地走在我身边,时不时会摇着尾巴低声「呜呜」着。鸣蝉在抽绿的樱花树干上震动着羽翼,夏天在它们的嘶鸣声中静静到来。
面前是一片晃眼的金色路面,遥远的目光尽头,路面与阳关接洽的地方似乎有些浮动着的扭曲的像。小男孩拉着小女孩,在那蒸腾着热气的虚景处飞奔而过,于这个金色的时间点,脚下仿佛溅起了大片大片蜜色的波浪。蓦然之间,男孩子停下脚步回头朝我看了一眼。柔和的好似暖阳一般的微笑,以及那闪着碎蓝色、仿若浸入整片天空的神奇眸子一齐向我涌来。我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