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沙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整个人是很有威胁性的,他本身就长得高,容貌带有攻击性的美感,红色的眼睛凝视着人时,免不了让人感到危险,兰伯特禁不住退了一步:“你怎么知……是又怎么样?”
“反叛军覆制的劣质品,功能性不够强,而且危险性很大,容易造成事故。”约法沙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你们是因为资源不足,自作主张删减了外装甲——帝国其实也在研究单纯的轻型外骨骼辅助,这样可以让士兵们的装备更轻便。”
兰伯特抿了抿嘴:“你什么意思?”
“你们需要完整的资料吗?”
约法沙的嗓音柔和,不过分低沈,却听得出独属于男性的磁性,他故意压低声音说的时候,像极了恶魔的低语。
——
“没死没死!放开我!”兰伯特被临殊摁得喘不过气,直接提膝撞他侧腹的伤,把临殊踢得松了手,他一圈滚到床尾翻下来,拍拍自己胸口。
他被临殊那个阴暗的眼神吓到了,临殊脾气一向很好,不和人起冲突,对不是很熟的人往往也和颜悦色的,难得见他这副模样。
“人在哪儿……”临殊的伤还没痊愈,医疗技术再发达也没办法让他两三天就可以活蹦乱跳,这么大动作扯到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可这点痛根本掩盖不了他心头的恐慌,哪怕兰伯特可能是单纯吓唬他。
“你不就是想看我失态吗?是,我担心他,我害怕极了,你满意了?”
临殊从床上下来,腿伤让他有点儿站不太稳,他左右巡视一圈,在床头发现了早已备好的拐杖。
他本该吐槽兰伯特居心叵测巴不得他瘸,现在却没那个心情。
“不就是个……”兰伯特梗着脖子还打算说什么,被临殊盯得心裏发毛,摆摆手让临殊跟他走,“跟我过来。”
真是色令智昏,临殊这样思想坚定连莉迪亚那种大美女都能轻易甩掉的柳下惠都栽了跟头,皇帝的魅力竟恐怖如斯。
临殊架起拐杖跟在兰伯特后面出了房间,转了个弯上楼,本来是医院诊所一样的装潢,到了二楼就变得有些生活气息来。
楼梯上来是客厅,铺着柔软的地毯,沙发摆得很开,腾出中间一块地方。
约法沙就坐在正中间的地毯上,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身家居服,金色的发尾铺在身后,他专心致志地盯着墻上的大屏幕,手捧游戏手柄操作不断,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可乐和薯片。
“萨迦利亚……”临殊悬起的心在看到约法沙的一瞬间缓缓下落,他径直过去半跪下来,把註意力还没有完全从游戏上切换过来的约法沙抱紧。
约法沙的体温很暖,发丝很凉。
这个人是实实在在,就在他眼前的。
“linn?”约法沙脑海裏五颜六色的技能特效渐渐消失,他终于意识到这个跑过来抱着他的人是谁,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临殊的后背。
反正电视剧裏妈妈哄孩子是这样做的。
“你没事就好。”临殊惴惴不安的心彻底放下,他松开手坐在约法沙身边,上下打量一圈,皱着眉头把约法沙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好,“说了多少次好好穿衣服,穿成这样还不如不穿。”
约法沙问:“那我可以不穿吗?”
“不可以。”
彻底冷静的临殊看了看屏幕上的游戏和桌上的零食,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回头对着兰伯特吼道:“谁准你给他薯片可乐的!他能喝可乐吗?!”
兰伯特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冷不防被这么一吼,先是楞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可是塞纳市的反叛军负责人之一,立马吼了回去:“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他妈,我怎么知道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不知道不会问吗?”
“问谁?问你?你醒不过来给我托梦吗?”
临殊身不能行腿不能动,只能和兰伯特唇枪舌战,他旁边的约法沙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有所感应,扶着约法沙的肩:“怎么了?我并不是苛待你,你总归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约法沙垂下眸子,视线从左移到右,慢慢地说:“我只吃了两片。”
他说的是桌上的薯片,至于可乐和其他零食,根本没开封。
临殊扶在约法沙肩头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指责约法沙的话梗在了喉咙裏。
“我知道这些食物不好,但我没有吃过。”约法沙的目光从薯片上扫过,“我只是想尝一片,但是……有一点好吃,我没忍住。”
所以吃掉了两片。
约法沙自己是知道的,他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他自制力不算顶好,也不算太差,稍微放纵一下基本都克制在可控范围内。
屏幕裏的画面还在闪烁,怪物击打主角的音效持续了一会儿,以一个「失败」的提示作为结束。
临殊想,约法沙和迪伦其实没什么区别,所有人以为皇帝生来应有尽有,享尽荣华富贵,可约法沙天生缺陷和名不副实的地位让这一切成了假象。
的确有人命好,生下来就有令人羡艷的一切,可以为所欲为,潇洒恣意,可那个人绝不是约法沙。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要不到糖果的孩子。
临殊今日风评被害(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