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讽刺自己,却又不带什么恶意。
临殊脑海中一瞬间抓住了什么,他思索一阵,将干凈衣服小心翼翼换上,状似无意地问:“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那裏?”
“我沿河往下走,看到你们了。”约法沙坦然回答。
临殊知道他五感比常人敏锐,在自己註意不到的情况下能看到他是有可能的事。
看到了,然后呢?旁观他和刺槐搏斗,中枪,跳河,就顺着河流来找他了?
临殊对约法沙的了解其实是浮于表面的,他知道约法沙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习惯,知道约法沙变化不大的面部表情代表什么情绪。
但他始终不知道约法沙在想什么,这位人造的皇帝思维和常人迥然不同,如果他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河岸边不冷吗?”临殊问。
“冷。”
“有那么容易找到我吗?”
“不容易。”
“不麻烦吗?”
“麻烦。”
“你不想回去吗?”
“想。”
“那为什么……”临殊没问完。
约法沙平静地註视着他,答出他没问完的问题:“因为我不想你死。”
“linn,我想要你活着。”
这似曾相识的言论让临殊瞳孔放大许多,他错觉有什么柔软的事物在抚摸他的心臟,他听到鼓动的心跳,听到自己长而缓的呼吸。
约法沙封闭的自我世界,似乎是有缝隙的,他在那道缝隙中,看到了温暖而柔和的光。
约法沙本人并不知道临殊的感触,他今天续航时间实在太长了,再不睡觉可能马上就要昏过去。
临殊由于身体虚弱,同样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不管是身上的伤还是腿部的重创,都必须要找医生专业治疗,单凭约法沙那种理论派的急救决计不可能让他恢覆健康。
他扶着车厢起身,和约法沙一起到卧室,像往常一样同榻而眠。
约法沙睡得很快,临殊将伤口朝上侧身躺着,自然地搂住约法沙的腰,比平时,稍微、稍微贴近了一些。
——
距离这裏最近的城市是塞纳,中规中矩的二线城市,同样有新旧城区之分,但新城区没有帝国那么繁荣,两极分化的程度不算太高。
塞纳的科研和医疗水平都很好,开设了许多研究所,加上环境不错,是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你们的人吗?”驾驶座上的约法沙问。
“有倒是有……”临殊回想了一下塞纳市的反叛军,想起来那裏的人是西格蒙德那一派的人,并不像伊莲娜和伊诺克这些属于泽梅尔的反叛军好相与。
“那就去这裏,你快死了。”约法沙鼻音较重,昨天在外面待太久,他有些不舒服。
临殊的情况更糟糕,他的伤口感染了,人也开始发热,用了退烧针没有丝毫好转。
“你说话真难听……说点儿吉利的不行吗……”
约法沙专心开车,跟临殊的交流就没有那么顺畅,他加载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祝你寿比南山。”
其实临殊之前放公主走那段没铺垫好,个人看起来还是有点儿突兀,跟后面几章比起来有点儿本末倒置……任何感情即使不是爱也需要循序渐进,我太急了呜呜。
写完以后回头看看能不能改吧,总之按这个篇幅今年是写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