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殊受伤是一件对他们两人来说都非常惨痛的事,这首先就体现在了他当晚如何换衣服洗澡的问题上。
他自己是可以裹着一身血污睡觉,可车上就这么一张床,要是搞得约法沙也臟兮兮的就不好了。
仔细想想,要是拜托约法沙帮他洗澡似乎问题更大,这位翻书都能被书页划伤的皇帝,能服侍得了人那临殊都能和庄子辩论并稳占上风了。
然而皇帝不这么想,他本着一条龙服务的好态度,已经帮临殊找出干凈衣服,接了热水过来,然后学临殊平时那样,要给这位伤患脱衣服。
“不,我还是自己来吧……”临殊靠在沙发上背上往后缩,他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太多了,约法沙虽然手劲不大到底还是个男人,一不留神他可能就血流成渠,没死在间谍手裏反而被皇帝摁死了。
约法沙难得主动为别人做点儿什么,居然惨遭临殊拒绝,他看出临殊对他的不信任,不服气地强行去扒临殊的衣服,仗着自己今天没生病,临殊已经半残,强行把他外衣扒下来一半。
临殊捂着胸口不断往后缩,约法沙摁着他使劲儿扒,这画面好像约法沙突然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癖好,要逼良为娼似的。
“你……算了……”临殊嘆了口气,摊手让约法沙帮他脱,实际上之前给他治疗,为了分开黏连的血块,约法沙就已经把他的衣服剪得乱七八糟的,现在脱起来倒也容易。
约法沙尽量避开缠绕纱布的位置,以他认为合适的力道擦拭临殊,不时把临殊擦得倒吸冷气。
临殊怀疑约法沙还在生气,否则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没过多久,临殊痛苦的喘息就有点儿变了味,擦拭他皮肤的毛巾很热,约法沙偶尔碰到他的手指十分细腻,被服侍惯了的皇帝不会为这种事有什么旖旎的念头,临殊不一样,他血气方刚,哪怕失血过多仍不影响他某个地方充血。
不,别碰那裏,再这么下去真充血了。
他想让约法沙停手他自己来,约法沙却突然凑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用那张男女通杀的脸近距离给了一个美颜暴击。
临殊大脑有点儿当机,连约法沙问他那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都没听见,等他完全回过神,约法沙已经盯着他腿间沈思了。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临殊欲盖弥彰地挡了挡那个位置,转念一想约法沙未必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那个意思?”
果不其然,约法沙这么问了。
“你的某方面教育真是刻不容缓。”临殊揉了揉额头,“不要管它,过会儿就好了。”
“这样硬着不难受吗?”约法沙问,“不解决一下吗?”
临殊一堆话噎在喉咙裏,他惊讶于约法沙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明明前几天还跟一张白纸似的什么都不懂,今天居然可以直接开黄腔了?他送约法沙的是明明是西游不是红楼啊?
“就算要解决也是我自己一个人……”临殊挡住脸,决定不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约法沙不给他回避的机会:“你又动不了,我帮你好了。”
这下临殊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眼中的约法沙站了起来,因为疲惫半阖眼睑,自上而下看着人时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皇帝纤长的手指托着下巴,边打量他边思索。
临殊感到呼吸有些艰涩,情况似乎变得更糟糕了,他冷静不下来。
然后他看到约法沙抽身去一旁捣鼓了半天,从冰箱裏弄出来一条冰袋,往他腿间一放,还贴心调整位置,按瓷实了些。
由于约法沙做这一套动作太过自然和认真,临殊完全没想起来要阻止他,直到冰冷刺痛从下面传递到全身,他才失态地发出一声尖叫,把冰袋拎起来丢到一边:“你就是这样帮我的吗!”
他很难不怀疑约法沙是故意的!
“不应该这样吗?”约法沙偏了偏头,努力回想着什么,“我应该没记错——放着不管,或者让它冷静,不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么丧心病狂的解决方法。但是……你自己难道没试过吗?”
临殊小心翼翼地蜷缩起来,在这个秋季,他体会到了冬日的严寒。
“我基本不会有这种反应。”约法沙摇头。
好,禁欲系是吗?临殊咬了咬牙:“基本不会有,也就是总会有那么几次吗?那你为什么不试试这一招。”
约法沙诚实回答:“因为会痛,所以我都放着不管。”
临殊短暂无语:“我也不是铁打的,我就不会痛吗?”
“我看你很像铁打的。”约法沙说。
临殊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下意识去看约法沙的表情,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约法沙刚刚那句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