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喊破的陈泽没有丝毫怯场,淡定回复道,
“你是谁啊?一惊一乍的。”
“我过来坐坐,还以为你都看见我了。”
陈泽面上故作无辜,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
他是怎么发觉我的?
陈泽刚刚并未主动卸下神识伪装。
“哦”这时释明心也喘着气回过神来,
“可能我没注意吧。”
“你也是,属猫啊走路没点声儿。”
释明心似乎自来熟,毫不见外地教训起陈泽,随后也不多理睬,捡起扳手继续捣鼓面前的不明机器。
陈泽也不避讳,顺势就往和亭身一体的长椅上一坐,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台机器。
“哎啊啊啊啊啊——”
陈泽猛然转头,口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我就在这说了,释迦牟尼就是个**,他能把我怎么样?”
“帮我敲木鱼。”释明心从脚边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根形似指挥棒的银白节杖递了过来。
“他们招募临刑前的死刑犯作为实验人员,然后在行刑过程中严密监控实验人员的体重。”
“你怎么调的!”释明心疯了似的两手按住陈泽肩膀拼命摇晃,结果反而差点把自己的关节给弄脱臼。
机器主体是一个银白色的大圆罩,内里似乎有着什么构造,边上还有一些椭圆球体以及杆状物点缀,看起来似乎是木质。
陈泽也不远离,就在边上静静旁观,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而现在释明心靠着这台怪模怪样的机器,仅仅凭借声音就可以起到类似作用,还是让陈泽有些刮目相看。
“我总觉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能看感受到很多奇怪的东西。”陈泽真挚道,
考虑到之前释明心的突然撞破,他并未动用神识影响,仅仅是正常问话。
“妈呀!”释明心慌慌张张地左右环视,失口喊道,
“不是。”释明心猛地一扳手砸在机器的银白圆罩上,发出嗡嗡的一长串闷响,
释明心盯着这台机器,眼前逐渐涣散出重影,一台机器变成了两台,再变成四台
恍惚之中,释明心猛地摇了摇头恢复清醒。
“敲哪里?”
没想到整台机器都开始共鸣发声,像是一段简短的交响曲。
“帮我个忙。”释明心跟没事人似的凑了上来,一点也没有求人的自觉。
“不!”释明心没有让陈泽失望,
“我想让你少看点地摊文学,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我用脚趾头都能编一万个出来。”
咯~笃笃笃~~
这小推车似乎有蓄电池作为能源,居然连台阶都能上,还有省力功能。
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感觉怎么样?”旁边的释明心两眼直勾勾盯着陈泽。
“不知道。”陈泽摊摊手示意自己完全就是无心之举。
他瞪大眼睛看向陈泽,又看看机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然而在心中,陈泽早已将这台机器摸得透透的。
故事说完,释明心饱含深意地看向了陈泽。
又一声惊雷暴起,释明心膝盖一哆嗦,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断低声念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佛祖我错了佛祖我错了,1111111”
陈泽低头沉思。
刚刚正是他略施小法,在释明心耳边炸响惊雷。
“不”释明心喃喃道,
“这是你调的?”
“不怎么样。”陈泽脸色如常。
陈泽依言望去。
说变脸就变脸,没说两句就拿麻醉剂喷人,要是换个人还真着了他的道。
释明心耳聋一般,手上动作不停,话也不说。
释明心抬头左右张望,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陈泽身上。
“喂!”
“你在刷功德吗?”陈泽不禁问出了口。
见到这一幕,举着喷雾瓶的释明心立马朝亭子左右再一瞟,确定没人看见后连忙将陈泽放平躺倒,两手夹住腋下就要往亭子外脱。
类似的方法有很多,陈泽当初刚加入修真研讨会时,就被梁懿教过许多观想法。
“傻子才信这个呢哈哈哈哈哈哈”
隆隆隆隆隆隆!
有那么一瞬间,陈泽盯着释明心脸上的坦然,怀疑是自己听错或者会错了意。
结果没动两下,释明心便累得气喘吁吁,根本拖不动人,
“过来点。”释明心压低声音招了招手,同时低下了头。
陈泽的呼吸忽然悠长了少许。
“这是干什么的。”陈泽直言不讳。
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陈泽一边搜查一边将释明心的嫌疑彻底坐实。
经过先前这么一通交流,陈泽已经懒得讲礼数,先厚着脸皮套点话出来再作打算。
本质上都是由感官入手,让身心沉浸下来。
“妈的你也太重了吧!”
这是在跟我打机锋,也就是猜哑谜啊
但这种场景根本难不倒喜欢看闲书的陈泽。
闻言一直悄眼观察陈泽的释明心脸上失望之色更甚,却抛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饶是如此,释明心还是累得够呛。
金属质地,拿在手上颇有份量。
这也让他确信,释明心这人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好!”
话音未落,陈泽两眼一闭,身体软软瘫倒。
不过此时离得近了,倒是总觉得释明心这身僧袍有些熟悉。
尽管陈泽从未说过自己信什么,但释明心就是满脸戏谑地盯着陈泽。
他赶紧停下机器,围着陈泽问东问西,打探来历。
笃,笃,咯~笃笃笃——
“就这个。”释明心一改冷脸,拍拍陈泽肩膀示意他来到那台机器面前,
“敲它。”
“相信我。”释明心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绝对是有天赋,有才能的人。”
“谁让你乱动我东西了!”
要不直接把他打死算了陈泽开始认真考虑起释明心值不值得自己慎重对待。
“你的意思是,地上的落叶自然会化作春泥,滋养树木。所以.”
“我感觉这样子听起来比较舒服。”陈泽岿然不动,淡定回答。
陈泽越说越顺畅,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是说我看下去就会自己明白?”
“是不是我真的精神有问题,需要去看医生?”
释明心气不打一处来,把陈泽往柱子上一靠,自己什么也不带,匆匆离开亭子不知赶往何处。
只可惜陈泽将释明心的工具箱彻底翻了一遍,里头却只是些寻常工具器械,并没有多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