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雯跟前世的孙雯有些不一样,只是这个更直接了些,或许是因为这一世从一开始她们俩就站在相反的方向上,所以孙雯对她少了份歉疚,多了份直白。
只是孙雯对陆离的喜欢跟前世一样,炙热而猛烈。
可那个少年呢,她用了浑身的力气才让他那颗冰冷的心开始融化,她希望他能够跟其他同学一样,喜怒哀乐,爱恨嗔痴都有。
从那天陆离握住她的手开始,她就相信他,即使这一生走到尽头,他不爱她了也没关系,因为回忆足够让她慰籍余生。
她伸手将耳边的发拨到耳后,然后朝着那个张扬而美丽的女子说出了她上一世就想说的话。
“孙雯,我们公平竞争。”
孙雯看着面前面容清秀,眼神坚定的女生微微一楞,之前她以为李安歌是个温柔如水的姑娘。
“好,公平竞争。”
说完李安歌朝她笑了笑,转身进了教室,身边空空的,她从陆离桌子上取了一本物理的课外书百无聊赖的翻着,少年的笔记工整,他的字写的潇洒,书本很整洁,跟他的人一样。
陆离挂完电话便没了什么食欲,洗了个澡,坐在桌前覆习前几年的竞赛题。
那些题他之前都算过,烂熟于心,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作响,手稍稍用力,笔尖刮破了纸。
他烦躁的丢掉笔,脑子裏回荡的都是女孩那句“我不给你打电话了”,心裏的烦闷感让他无所适从。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慢慢由她控制,她的一句话,一个笑,就能让他的情绪失控。
合上书,他躺在床上,往嘴裏餵了几颗安眠药,企图用药来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随即他发现,即使在梦裏,他也是那么想她,想她喊他阿离,想她待在自己身边,想她温柔的笑和精致的眉。
他嘆了口气,轻轻唤她的名字,“安歌。”
声音淹没在黑夜裏,消散在无边的思念中。
全国数学竞赛,不是闹着玩的,那裏都是全国最优秀的人才,陆离虽说很厉害,但李安歌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她想他赢,想他能有时间好好治病,好好休息,在他母亲去世前,争得一份生机。
陆离不在,她也没什么兴致,魏炜课间来找她的时候,她正看着书发呆。
“安歌。”
她抬头时,少年已然大大咧咧拉了凳子坐在了陆离的位子,嘴裏嚼着口香糖,笑的欠揍。
“怎么了,找我有事?”
魏炜靠近她,眼神变得认真,“有事。”
“你还记得上次打架的那些人吗?”
李安歌在脑海裏搜寻着那些人的面容,然后点点头,“记得,不过当时太黑了,没看太清楚。”
“今晚我送你回去,陆离不在,以后每天我都送你。”
看魏炜这副样子,像是出什么事了,李安歌的心一紧,不会是舒晚出事了吧,她听见自己略微颤抖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她看向魏炜的眼睛,企图从裏面找出一丝痕迹。
在魏炜心裏,李安歌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相反,她的思想、她的担当、她的勇敢都让他另眼相看,他莫名的信任她,或许从那晚她撞上他打人还能气定神闲的对他说吸烟有害健康,或许是从她喝醉了拉着他在公园裏,他讲起关于胎记的时候。
不论从什么时候,他都相信她,信她是能够跟自己并肩作战的人,信她的对自己的担心。所以对着她,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有人告诉我,他们知道那晚救我的人是你了。”
魏炜看见女孩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轻轻呼了口气,朝着他不在意的说道:“知道就知道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舒晚出事了,以为你又要去干傻事,以为这一次,还是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以为什么?”
小姑娘仰着头,眨巴着杏子眼,“以为你惹事了啊。”
魏炜没好气的伸手敲了敲她的头,“您不能先为自己多担心些,他们万一找上你怎么办?”
“跑呗。我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不用为我担心。”
看着面前女孩生动的脸,魏炜嘆了口气,“今晚送你回家,记得在教室门口等我。”
目送他到教室门口,没想到他又转身朝着她喊了句,“李安歌,等我啊。”
引得教室裏上晚自习同学发出一阵起哄声,李安歌对着他离去的身影笑着的骂了声神经病。
一放学,魏炜果然正插着兜站在教室门口等她,教室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见他都不由自主打量几眼。
“魏炜,你真的等我啊?”
少年伸手要接她的书包,她摆手拒绝,少年绕到她身后,硬是她的背上的书包取了下来。
往日在学校裏魏炜都是躲着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对我这么体贴,你以前不是躲着我吗?”
“是啊,躲着你是怕你被人找麻烦,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就得让学校的人知道你是我罩这的,让学校那些小喽啰不敢找你麻烦。”
李安歌一怔,没咋明白魏炜的话,不过总归是为了她好,“行吧,我就给你送我回家的殊荣。”
“那就谢李小姐了。”
月亮的银灰铺洒在少年身上,女孩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或许这一次,她不但能护住爱情,还能收获一份难得的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