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在全国数学竞赛冬令营上以满分获一等奖这件事让河州一中再一次在国内出尽了风头,这一年他不过十七岁。
世人皆惊嘆他于数学上的惊才绝艷,而只有他知道,这场竞赛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李安歌。
雍老师看着面前面前冷静自持的学生,欣慰有之,偏爱有之。
“你放心,你们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自当守信。”
神情淡漠的男孩有着出乎意料的成熟,朝他微微颔首,离开了。
为人师者,当初他同意陆离的提案本是不对,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河州一中在早恋一事上极为严苛,那天陆离牵着李安歌的手,全班同学有目共睹,他不可能置若罔闻。
若事情闹大,陆离这种身份自然是不痛不痒,而李安歌呢,纵使她学习再好,请家长也是不可避免。
那天在阳臺上,少年老成的男生对着他说:“如果她愿意,我现在就想牵着她去国外结婚。”
“可是老师,我希望跟她走的慢一些,把恋爱谈的长一些。”
“我竞赛一定拿奖,所以,雍叔,你别吓她,她胆子小。”
当时,他看着跟那个人几分相似的面容,长得像阿芝,性格却像陆董,觉得这声雍叔倒是比劳什子得奖管用多了。
看着电脑上附着陆离照片的新闻,他带着些许欣慰,故人之子,得意门生,李安歌倒也是个好姑娘,当年他认识林芝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好年华。
少女的面容清秀,眼裏藏着星辰大海,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清冷跟安静,在望向他时,还会再添上几许暖意。
“恭喜阿离。”
“想要我奖励你什么呢?”
陆离的手指搭在书桌上,有意无意的敲着,“你,还有火锅。”
他胃不好,对于食物也没有多大的欲望,好像人生在世的欢愉他都不太贪恋,除了她,那天电话裏的那吨火锅让他惦念了好久。
“你家裏只有你一个人?”
微微迟疑过后,李安歌朝他点了点头,“爸爸不知道在哪座山上,妈妈去了m国。”
陆离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女孩手背上,微微嘆息,“别再生病了。”
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别生病,别难过,别哭。
晚自习下后,陆离一如既往接过她的书包,准备送她回家,出去时,魏炜正靠在门口等她。
“送你回家。”
“不用了。”
她尚未开口,陆离便把她拉到身后挡的严严实实,魏炜朝陆离挑挑眉,最终还是后退一步,看着陆离把她拉走了。
李安歌回头看向魏炜的时候,他正朝她笑得灿烂,像是某种小阴谋得逞的狡黠。
月色如水,倾洒一地清辉,散落在陆离的身上,牵着她的手微凉,像是怎么也捂不热一样,一言不发的沈默,彰显着他正在生气的事实。
她轻轻拽了拽陆离的衣袖,小声的开口,“阿离。”
少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沈沈,星眸裏有掩不住的光,“我生气了,所以安歌,你哄哄我。”
女孩抬头看着他,果然阿离越来越像一个孩子,心中不由失笑,然后微微仰着头,亲了亲男孩的喉结,像蜻蜓点水般碰了碰,然后迅速后退。
“你乖”
陆离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被她亲过的地方麻酥酥的,等他从这种欢愉裏抽离时,只见女孩站在前面侧着头,笑容清浅。
他伸手搂过她,凑近耳边低语,“以后也要记得这样来哄我。”
男孩身上的檀香,闻着很安心,她用力嗅了嗅,离他太近,自己身上也染上了些许味道,就像陆离一样,这样的男人一旦沾染,便再也撒不开手。
“阿离,要不要跟我早恋。”
怀裏的女孩的眸似春水,笑容明朗温暖,面若桃花,陆离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低头吻了吻女孩的脖颈,随即轻轻咬了咬她如玉般的耳垂。
她惊呼出声,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染上红,像只被煮熟的虾子,手足无措,陆离轻笑,又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耳垂,俊美的脸在路灯下,清晰而迷人,“这样的话,该由我来说。”
安歌唇角微勾,别开脸不看他,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