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弄月嗤笑一声,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无才无貌,对我阴花教来说实在无用,留你也无益,你的命,本是该绝的。”
将她明明恐惧却偏偏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索弄月嘴角上扬弧度更大,“然而如今,本座却是改变主意了。”
索弄月慢慢走下榻,一步一步缓慢的踱至她身前,“眼下有件差事还需你来做,所以本座便留你性命,至于你这小命能留多久,便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敌强我弱,她明白这个道理。模样乖巧顺从,她再次跪在索弄月面前,恭声答道:“奴婢一定完成教主吩咐之事,不让教主失望。”
“嗯。”索弄月讚赏的点点头,“好了,起来吧。”
“还记得在暗室裏见到的那个男人吗?”忽的,索弄月提到了苏云璟。
她惊了一下,垂下头去,“……记得。”
“猜你也一定会记得,毕竟是那么出尘脱俗的男人”,索弄月娇笑一声继续说道,“从眼下开始,你就是贴身伺候他的贴身女婢。”
见她神色震惊,索弄月轻笑着慢慢在贵妃榻上躺下,“你就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切记要把他照顾好了,还有……”她忽的神色肃穆,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要把他的一切事宜,每日,详细不漏的,告诉本座。”
原来,这才是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竟是要她去监视他?!
“听懂了吗?”索弄月对于她长久的沈默甚为不满,斜着眼睛睥睨着她,其中凶光厉色显露无疑。
“……是。”忙收敛神色,她轻声道。
“把她带到苏公子住处去吧。”索弄月向四周婢女挥挥手,立刻站出一女侍,带着她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逐渐远离视线的两个身影,索弄月不屑的冷冷一笑,双拳狠狠捏紧。
脑中慢慢忆起那日苏云璟咬舌的情景,她费尽心力救下他的命,换来的却是他的毫不领情。从她将他强带到床上之后,那以后的苏云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言不语,不笑不怒,以往他虽是不喜她强迫劫他来此,可是不论再抗拒,从小的教养与他本来就温润的脾性,他虽是寡有喜怒,但是对她却仍是有礼的。
不像现在,他的脸上永远像是只会挂着一种神情,那种无悲无喜,看淡一切的神情,就像个木头人,她恨透了这种表情!
即使他现在病情已经完全康覆,可是无论她跟他说什么,怎样讨好他,他都一动不动,在她面前就像哑巴似的绝不开口,她堂堂阴花教的教主何尝这般费尽心思的讨一个男人的笑颜,可是他却不领情!
现在的苏云璟不再是以前那个平易近人之人,他不吃不喝,谁也不理,看来是真想求死!
死?没那么容易!
既然当初她索弄月敢将他暗中劫来阴花教,就绝没有放人的道理,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他就休想离开此地!
如今,他对于她阴花教之人排斥抗拒至极,那么她就找个与教中无关之人来接近他,而这个同样被她们劫持而来的乞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苏云璟,看着吧,我会让你明白,不管怎样,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索弄月之手!
门前干高冠大的梧桐树枝叶招摇,在晚风的轻拂下沙沙作响,金黄的落叶像垂死挣扎的蝴蝶迎风高扬而后无力飘旋于地,屋角白色的小花星星寥寥的绽放,偶尔一声鸟鸣自头顶响起,凄厉,孤清,让人无端的心涩。
天色已渐渐深沈,灰暗的暮色下,这一方小院更加显得冷清,寂寥,这就是自从她站到此地后的感觉。
他就住在这裏?
怔怔的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她顿了片刻,终于慢慢走了上去,轻轻推开那扇久闭之门。
一阵紫檀清香之气淡淡袭来,与门外的萧索不同,入目的是一间典雅简致的房间,八仙桌下青色桌幔整齐的悬挂,其上摆着青花茶壶,热气徐徐而起,显然是刚有人添加,可是那满满的杯水静静的置在那儿,看来屋子裏的人并没有喝。
镇定心神,她终于慢慢向裏屋走去。
在她看清屋内的情况时,心神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侧躺在床上,就那么靠坐着,双目闭合,浓密的睫毛下是一片怎么也散不去的阴影,短短几日不见他看起来瘦了好多,看着他清俊的消瘦而又苍白的容颜,她忽的有些伤感。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苏云璟慢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