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俊秀温雅的少年,“嗯,朕想起来了,丞相的公子是国师爱徒吧,国师以前曾在朕面前提过,朕有好几年没见那孩子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像是想起了什么,皇帝脸上愉悦之色闪过,“那孩子真是聪明,不骄不躁,朕一见到便喜欢上了,还将朕的六公主指婚给了他。”
“皇上厚爱,臣一直感恩在心。”苏棋天顺着皇帝,接口道。
皇帝看着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柔和,“苏相,你这个父亲确实不错,能教出那么谦逊有礼的孩子,朕的六公主今年就要十五了,是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他如今入了牢狱,势力大减,皇帝对他戒备之心也稍稍放下,听他之意,对云璟甚是满意,看来这桩婚事并未因此而作废。
想着,苏棋天心中稍定,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要公主嫁给你儿子,做梦去吧!你只道苏云璟外出为民祈福,却丝毫不讲他究竟遇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怎么不说啊!”蓦地,赵度气急败坏的声音破坏了朝堂短暂的温宁。
“赵度,你这是何意?”皇帝面露不满,赵度此言此举却是不能算作稳重,要不是皇后多次哀求,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人入得了金殿。
“皇上,赵度也是一时情急,想必赵度一定是想说什么,才会如此莽撞。”说着,赵朴席向着赵度侧过脸去,眼中斥责意味浓厚,“赵度,还不向皇上认错。”
一个年过四十的人还被父亲当庭责骂,赵度心中甚是不满,然而却是无可奈何,最终乖乖跪了下去,“是臣鲁莽了,请皇上责罚。”
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罢了,平身吧。”
“皇上,公主绝不能嫁给苏棋天,苏棋天根本配不上公主!”刚站起身,赵度掩不住心急,又匆匆说道。
“赵度,皇上圣明,你有话便好好讲来。”赵朴席怒其不争的看了赵度一眼,皇上不满之色已不加掩饰,他这笨儿子难道没看出来吗?
“那你说说,苏云璟怎么配不上朕的六公主?”皇帝蹙起眉问道。
赵度忙应道:“是,是。”说着,他狠狠看着沈默不语的苏棋天,“皇上,那苏云璟出了皇城之后便与邪教妖女厮混在一起,他这样的人怎能攀的上公主?!”
“哦?”皇帝一惊,眉头蹙的更深,“你有何证据?”
“皇上,臣有人证,就在殿外候着,皇上传上来一问便可知。”
皇帝微微沈吟,目光覆杂的看了苏棋天一眼,“传。”
随即,一瘦小的身影一拐一拐的走近殿内,红肿的眼睛,印有鞭痕的面庞,一只腿不难看出已瘸,似是受了重伤,她行了礼之后便静静的跪在殿内,却是一直沈默,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她,皇帝顿了顿,“她受伤了?”
赵度心虚的低下头,“她就是那邪教婢子,臣为了让她招供,便,便……”
不等他说完,皇帝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对赵度不满更甚,他将目光定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小缇。”
沙哑的声音似是苍老妇人,小缇始终安静的跪着,一动不动。
“还不向皇上说你在那邪教之内看到了什么?”见她一直无声无响,赵度着急的催促道。
小缇却仍是无声,赵度蓦地发狠,猛地踢了她一脚,“还不快说!”
“赵度!”对于这个儿子,赵朴席面上终于有了怒色,在皇上和满朝文武面前他放肆如此,岂不自毁前程!
小缇咳嗽着擦了擦嘴角因为那一脚而溢出的鲜血,却仍是沈默不语,连苏棋天也讶异的看着她。
赵度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等了那么久不就是等着今天吗,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扬眉吐气,要大败苏棋天,要让苏家之人永无翻身之地,他要取而代之,他不甘心这么多年来一直窝囊的当着这么个毫无轻重的无名小卒。
“你可不要忘了你爹娘……”他俯身靠近小缇,在她耳旁轻声警告道。
小缇身子猛地一震,终于她慢慢抬起头来,“民女,民女来自阴花教,前几月教主突然劫回一男子,说那名公子乃是当朝丞相之子苏云璟,奴婢们身份低微,也只见过那位公子数面而已,然而的确曾听到伺候那位公子的姐妹称那人为‘苏公子’,那苏公子传闻面貌极为俊雅,教主很是重视,多番想法讨之欢心。”
“皇上,那男子与阴花教教主索弄月相处数月,索弄月更是称那人为男宠,可惜那妖女如今已杳无音讯,恐怕早已遭人灭口”说着,赵度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苏棋天,“这小缇见过那男子,只要将苏云璟传上殿来辨认即可,若他真是那男子,要是真与公主成亲便是辱没了公主,公主身份尊贵,怎能嫁给一当过别人男宠之人?”